山巅之上,一道高挑身影迎风而立。
女子面色清冷,绝美无暇,宛若玉石雕刻,双眸之中不带有丝毫感情。
身穿白色宫装,在风中飘舞,宛若姑射神人般。
邀月。
移花宫大宫主,公认的江湖第一高手。
之前见过邀月的人,忍不住后退数步,想要逃离此地。
邀月的心狠手辣,他们是见识过的,稍有不慎可能会遭受池鱼之殃。
只见邀月身形一动,顷刻间已至眼前,身形之快,无人能看清。
眼见邀月前来,众人自觉退避数十步,从内心深处生出寒意。
远处的鬼童子感受到邀月气息凝重,那股气势宛若山海,忍不住叹了口气,言道:“不曾想中原武林竟出此等人物,我等非其敌手。”
语气中满是萧索之意。
原本,他们都是武林之中的绝巅高手,江湖再无敌手后,相约归隐海外无名岛。
数十年未履中原,见到邀月后,内心生不出半点战意。
花无缺见邀月前来,拱手言道:“大宫主。”
语气中并无不敬。
邀月神色清冷,双眸如星,盯着花无缺寒声道:“无缺,当时我嘱咐你的话,你都忘了?”
那股威势弥散开来,站在花无缺身后的荷露,不由得低头,瑟瑟发抖。
花无缺叹了口气,答道:“兄弟相残,有悖人伦,恕无缺不能领命。”
当年花月奴生下的乃是双胞胎,邀月本想将江枫一家四口诛杀,以泄心头之愤。
怜星为保下两个无辜婴孩,给邀月出主意,她们可以抱走一个,等兄弟两人长大成人后,让两人决斗。
然后告诉胜者一方,他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兄弟。
邀月觉得如此行事,更加解恨,遂应允。
十数年来,她悉心教导花无缺,又在小鱼儿行走江湖后,暗中传授武功,只为让这场生死决斗更加精彩。
谁知道,花无缺和小鱼儿并未决斗,反而消失数年,这让在移花宫闭关的邀月,按捺不住内心的燥意。
近来,花无缺和江小鱼前来龟山诛杀魏无牙之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邀月闻讯赶来。
魏无牙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如此惨死,邀月自然心中痛快。
可见到花无缺和江小鱼两人语笑晏晏的模样,邀月积压的怒火终难抑制。
她所修炼的明玉功,走的乃是绝情绝性的路子。
可对江枫的爱恨,那种由爱转恨的感觉,折磨了她十数年。
在这股恨意的折磨下,邀月的心态已然扭曲变态。
邀月听闻花无缺的话,眼中射出两道精光,寒声言道:“你知道了?”
让花无缺和江小鱼兄弟相杀,乃是她觉得最为痛快的事情,花无缺违抗她的命令,竟然还与江小鱼认亲,让邀月着实不能忍受。
那股凛冽的杀意爆发开来,围观的人心中一凛,忍不住又后退十数步。
移花宫邀月。
名不虚传!
荷露被吓得跪倒在地,哀求道:“大宫主,看在您养育公子多年的份上,饶了公子吧。”
移花宫宫女对邀月的残暴有刻入骨髓的恐惧。
她心情稍有不悦,便可能就有宫女丧命。
即便这般,荷露也不能让花无缺死在邀月手下,至少,荷露要死在花无缺前面。
邀月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发泄,听闻荷露的话,眸光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算什么东西!”
袖风一扫,似乎有万钧巨力,多年淫威之下,荷露跪在地上,丝毫不敢有异动。
砰!
只见花无缺挡在荷露面前,白袍飘荡间,邀月的气劲被其一掌击散。
见花无缺竟然敢拦下自己一击,邀月怒极反笑,周围人不知为何,都觉得心中一冷。
“无缺,你真的长大了!”邀月声音冰冷。
她凝视着花无缺俊美无俦的脸,与江枫当年有七八分相似,一瞬间,邀月的记忆仿佛回到十数年前,那股钻心的剧痛和沉重的羞辱感,再次袭来。
当年的江枫在她面前,也是这般护着花月奴那个贱婢!
邀月胸膛不住起伏,那股杀意几乎凝为实质,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无缺,你杀了她,我可饶你一命。”邀月冷声言道。
花无缺寸步不让,言道:“大宫主,何必如此?”
两人气机在空中相撞,散发恐怖的气息。
江小鱼盯着邀月,冷声言道:“是你杀了我父母?!”
“他们的确因我而死。”邀月毫不避讳,冷声言道。
当年之事,若非邀月前来,江枫和花月奴或许能逃脱性命,可是以邀月的高傲,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她对江枫的爱,化为无边的恨意。
江枫和花月奴那个贱婢在一起,是邀月刻骨铭心的羞辱!
在这种羞辱的折磨下,十数年来,邀月已然变态。
小鱼儿闻言,当即要前去找邀月拼命,却被花无缺拉住。
花无缺沉声言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在场之人,能和邀月一较高下的,只有花无缺一人!
恶人谷数年闭关,花无缺修为重新抵达天人合一之境,更领略到阴阳明玉劲的精妙所在,修为圆融无缺,修为上不比现在的邀月差。
花无缺修为的突破,邀月隐约中也能感知到。
历经今日一事,眼前男子与十数年前的江枫重合,只是,邀月对他再无半点爱意,只有浓浓的羞辱。
而她邀月,要为自己雪耻!
胸膛中蕴含的怒意,逐渐平歇下来,邀月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