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闻言,怒极而笑,眼中寒芒大盛,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尽管可以试试。本王爱才,前番两次饶你性命,今日最后问你一次,可愿归降本王?”
那股煞气骤然发出,周围顿时一冷。
天人合一,虽无改变天象之能,却足以扰乱周围人的心志。
秋凤梧手中长生剑,发出阵阵轻吟之声,剑芒吞吐之中,在燕王的压迫之下,岿然不动。
他看着燕王言道:“狄侯府中,你无法出手。当日我与白玉京在客栈相遇,你恐怕也难以出手。”
“哦?”燕王挑眉,眼中露出一丝兴趣。
秋凤梧言道:“因为当时你还未曾突破到天人合一之境,你在害怕。”
燕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道:“本王已然寻到突破之路,半步天人,人间无敌,何惧之有?”
当时的他,的确距离天人合一之境,只差半步。
这般修为,已然无敌。
秋凤梧嘴角露出丝怪异的笑意,言道:“因为你在害怕我和白玉京联手,将你斩杀。”
听闻此言,燕王纵声大笑,问道:“我们乃是父子,疏不间亲的道理,你是不懂?”
言语之中,满是不屑。
秋凤梧却淡淡言道:“那夜袁紫霞逃走之时,衣衫不整,仓皇出逃,着实蹊跷。若是我没猜错,当时她正与你温存,而白玉京,不过是为你拖延时间。”
燕王迎上秋凤梧明亮而笃定的眼睛,不由暗自佩服此人心细如发。
他也不辩解,坦然承认道:“那个女人,味道不错。是又如何?”
燕王背对着白玉京,他根本看不到白玉京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或者,即使看到了,也不在意。
因为,他是君父。
天人合一的无上宗师。
更莫说,天家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区区一名女子,一个不知和多少人温存过的女子。
当然,白玉京也没有那么不舍得袁紫霞。
若真不舍得,当夜也不会甘心让路,容秋凤梧将袁紫霞斩杀。
秋凤梧嘴角挽起一丝轻笑,显得有些轻松,言道:“这便够了。”
有这份痛苦和愤恨,白玉京和燕王的联手,就没有那么可怕。
在千钧一发之际,白玉京会因为这份痛苦而迟疑,秋凤梧抓的便是那千钧一发!
砰!
精钢马槊与长生剑悍然相撞,迸溅出点点火花。
燕王武道天资奇佳,马槊横扫竖劈之间,皆有万钧巨力。
秋凤梧即便突破到天人合一之境,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二重,硬接下燕王一击,仍觉手臂已然发麻。
道道气劲卷起地上风沙,两人身形斗得难解难分。
秋凤梧剑法精妙高绝,大须弥剑式化为剑幢,护住周身。
忽而手中长生剑,转化为太极剑法,以柔克刚,将袭来马槊的万钧巨力悄然卸去。
任凭秋凤梧千般变化,燕王手中马槊只有一砍一劈,整个人化为无上战神,带着无穷威势,将秋凤梧压住。
此等武技,才称得上大巧不工!
秋凤梧的龙象般若功已然抵达十二层境界,有十二龙十二象之力,刚猛无俦,燕王的力量虽大,秋凤梧此等巨力也不容小觑。
两人的身法极快,即便是宗师级高手,也只能看到两道虚影,难以分辨其招式。
在场之中,能够看明白这场惊世大战的,只有白玉京一人!
越看两人的战斗,白玉京内心的那股惧意越深。
看似只有一线之隔,实则如同天堑!
砰砰砰!
那马槊与长生剑乃是东方金英铸就,刚柔并济,堪称天下第一等的神兵。
即便是这般,在两人巨力加持之下,已现裂痕。
燕王长啸一声,宛若滚滚雷音,与秋凤梧相斗数百招,浑身大汗淋漓,却觉得内心无比痛快。
砰!
又是一劈,宛若泰山压顶!
秋凤梧手中长生剑剑尖轻点马槊,运转九阴九阳之力,太极剑意引偏三分攻势。
随即脚踏两仪步法,险险避过这一击。
却极为巧妙。
燕王大喝一声,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更盛,喝道:“莫要逃!再吃本王一槊!”
大开大合,有万夫不当之勇!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只见长剑与马槊相交,在两人巨力角逐之下,长生剑不堪重负,断成数截!
而燕王的精钢马槊也从中折断。
燕王双目赤红,眼中露出疯狂之色,战意如火,喝道:“再来!”
他扔掉马槊,铁拳生风,直冲秋凤梧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