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女道士穿过窄窄的巷子,来到一处破落的瓦房之前,未进门,远远便听到摇骰子的声音。
推门而进,屋内狭小且凌乱,除却一张牌桌外,别无其他。
正中坐着个身材高大的独臂道人,身穿蓝袍,目光炯炯,想来就是此间主人——顾道人。
其余三人正全神贯注盯着顾道人手下的骨牌,无暇他顾。
女道士缓步走到顾道人身边,在顾道人耳边轻言两声,顾道人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随后女道人退去。
顾道人抬起头,打量秋凤梧三人一眼,他的颧骨很高,显得人格外锐利。
“几位为何而来?”顾道人一边叠牌,一边问道。
还不待段玉和华华凤搭话,秋凤梧便答道:“为了赌而来。”
顾道人码好牌,目光落在秋凤梧身上,言道:“听闻你有百万巨资,的确有上桌的资格。”
旁边三人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秋凤梧,暗自猜测:这究竟是谁家的纨绔子弟,前来此地。
秋凤梧微微颔首,将近百万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言道:“不错。”
可顾道人却摇摇头,惋惜道:“虽然我很想赢你这百万两银票,但桌上四人已满,没有空位了。”
语气中满是遗憾。
身为赌徒的直觉,他们觉得秋凤梧并不会赌,这百万两银票,简直是白送。
此时,顾道人对过的那名衣衫华贵的老人,细细数了下面前的筹码,站起身,他虽然身材矮小,声音却是洪亮言道:“今天没输没赢,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些筹码上,都刻有龙飞凤舞的“顾道人”三个字。
“芝翁这就走了?”顾道人神色平静。
老者扫了眼在场众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继续玩。”
这时候,在他下手的虬髯大汉,顿时不满说道:“芝翁,这怎么行?我今天已经输了十几文了!”
段玉和华华凤瞥了眼虬髯大汉身前的筹码,只剩下三五根。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暗道:这大汉也太小气了些,不过是十几文,至于如此气急败坏么?
芝翁起身已然走到门口,只留下一句话:“又来了三位朋友,可以让他们代替老夫。”
话音未落,老者掩门而去。
虬髯大汉恨得牙痒痒,忍不住低声骂道:“老狐狸,赢了就走,也忒不讲道义了!”
顾道人看了眼秋凤梧三人,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神色,言道:“三位朋友,谁愿意接替芝翁的位置?”
段玉见三人玩的不大,一根筹码只有一文钱,而且他有求于顾道人,不好拂了他的兴致,正准备开口,却被秋凤梧抢先一步。
“年轻人,你把握不住。还是我来吧。”秋凤梧占住芝翁的位置,对段玉言道。
段玉觉得秋凤梧比他大不了几岁,如此老气横秋,内心虽然有些不服气,可他生性敦厚,并没有表露出来。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根筹码,不是一文钱,而是一千两。
一夜在此地输上数十万两,稀松平常。
介绍段玉前来此地,寻找顾道人的乔三,是真心要救段玉的性命,还是想害了段家,真实用心不好评判。
毕竟,赌徒是世间最可怕的人之一。
一旦上了牌桌,六亲不认,纵有万贯家财也能顷刻败光。
永远不要和赌徒做朋友,包括家人。
原著中,段玉的运气极佳,不但没有输钱,反而将顾道人等人的筹码全赢光。
更为难得,段玉又不贪心,将大部分筹码又还给顾道人。
故而免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