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五毒童子身死,玉箫道人脸上的温润和煦不再,厉声喝道:“小李探花,你也太过托大了!”
只见玉箫孔洞之中,发出三枚泛着幽光的毒针,直射李寻欢面门。
东海玉箫,本就是极为精巧的武器,集剑、刀、判官笔于一体,且转化自如,洞箫之内更藏有毒针和暗器!
玉箫道人自有其傲气。
他位列江湖十绝之内,自忖与李寻欢的差距并非天堑。
方才李寻欢竟敢在与他对敌时分心射杀五毒童子,那瞬息的气机变化,已让玉箫道人精准捕捉。
玉箫道人抢攻数招,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叱,玉箫道人闻声更是大喜。
一道软鞭如毒蛇般从李寻欢背后袭来,去势又急又快,带着激烈的破空之声。
软鞭尾尖上的幽幽寒芒,宛如蝎子尾,阴狠刁钻至极!
正是此前楚相羽带来的那名女子,看似温柔似水,出手却狠辣无比。
蓝蝎子!
青魔手伊哭的相好,其真实修为,绝不在伊哭之下!
玉箫道人自诩风流好色,天下有名的美人,他无一不识。
早在进入酒馆的那一刻,玉箫道人便发现蓝蝎子。
正是有此倚仗,玉箫道人才敢主动向李寻欢发动挑战,不管李寻欢有没有中毒。
玉箫道人深知蓝蝎子的可怕,两人联手之下,即便是赫赫威名的李寻欢,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蓝蝎子加入战局之中,俏丽的双目之中满是愤恨与悲痛:“李寻欢,你杀伊哭之时,便该想到今日!”
李寻欢以一对二,脸上紫气大盛,三人气劲交锋之中,将周围的一切化为废墟。
玉箫道人要擒下李寻欢,蓝蝎子为情夫报仇,两人攻势无比凛冽。
不多时,三人相斗数十招,身形交织之间,气浪翻滚,周围的桌椅板凳尽数开裂。
又是数十招后,被李寻欢浑厚的内力所逼,玉箫道人和蓝蝎子两人额头沁出细细汗珠。
两人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小李飞刀,内力竟如此深厚!
可仅凭此,就要两人认输,却也太小看玉箫道人和蓝蝎子的手段!
两人清喝一声,眼中爆出精光,越战越勇。
若是两人联手都拿不下李寻欢,也不要在江湖混了!
玉箫道人洞箫化作判官笔,直攻李寻欢周身大穴,蓝蝎子一声娇叱,软鞭生风,再次朝李寻欢袭来。
李寻欢瞥了眼蓝蝎子,叹道:“想不到伊哭那般人物,竟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他也算不枉此生。”
蓝蝎子听闻此言,俏目含泪:“今天就为伊哭报仇!”
软鞭如蛇,化作漫天幻影,袭向李寻欢。
见蓝蝎子发力,玉箫道人清喝一声,洞箫再振,又是三枚毒针激射!
李寻欢旋身避过,蓝蝎子的软鞭如影随形,紧追而至。
听闻李寻欢言语之中,对蓝蝎子的称赞,玉箫道人朗声笑道:“小李探花,你若肯点头,贫道送你一船绝色佳人如何?”
可他手下的进攻越发激烈,宛若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有蓝蝎子相助,玉箫道人顿感压力大减,尤其蓝蝎子的体香,若有若无,胸前的丰硕与白皙,让人心中大动。
玉箫道人本就是好色之徒,见状不由得心头痒痒,越发急切的想先拿下李寻欢。
纵然得不到蓝蝎子,也要先找个女人泄泄火。
李寻欢问道:“条件呢?”
“只要你住手,随我见了那人便可。”玉箫道人笑道。
三人气机猛烈碰撞,空中发出阵阵的闷沉之声,李寻欢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远处发出轻咦之声。
玉箫道人脸色骤然剧变。
李寻欢气息变得凌厉无匹,眼中紫光盈盈,显然是将九阴九阳内劲催动到极致。
玉箫道人身形倏忽飘荡,宛若穿花蝴蝶般虚幻难测,让人难以捉摸到其气机。
他知晓李寻欢准备发飞刀,也显露自身绝招,想以此逃过小李飞刀的锁定!
“好身法!”不知何时,客栈不远处的屋檐上,坐着一老一少。
老者头发花白,浑浊的眼中不时间露出一丝精光,见到玉箫道人的步法之后,低声叹道:“蕴含两仪变化之机,似生而死,似死而生,阴阳流转,虚实相生,让人难以捉摸,东海玉箫,名不虚传。”
那少女扎着麻花辫,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问道:“爷爷,那他能逃过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么?”
老者深吸了口旱烟,喷出口烟圈,缓缓言道:“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因其能锁定对手气机,纵然你千变万化,可周身气机不变,就躲不过飞刀一击。”
“玉箫道人这步法,正是逃命绝技。以阴阳变幻扰乱自身气机,让李寻欢无从预判玉箫道人下一步落脚之处。这正是小李飞刀的克星!”
“没想到玉箫道人隐居东海数十年,武功也不曾落下,竟练成此等绝技,李寻欢有麻烦了。”
老者言语之间,显然不看好李寻欢接下来的一刀!
玉箫道人纵然不敌李寻欢,但他能打破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神话。
将彻底名动江湖!
一旦世人知晓飞刀可破,对李寻欢的恐惧必将消散。
届时前来挑战者,将不知多少,连斩燕双飞、红魔手伊夜哭、青魔手伊哭积累的威势,将土崩瓦解。
如今李寻欢的飞刀,还未曾到圆融境界,只要前来挑战者够多,他总有出错的时候,而错误,往往意味着死亡。
围观的江湖客无不伸长脖颈,观看这数十年难得一遇的精彩对决!
玉箫道人面色沉凝,并未因老者的话而洋洋自得,全部心神皆凝于李寻欢右手。
李寻欢右手五指修长,已然扣住一枚薄如柳叶的飞刀。
与江湖其他人的飞刀,并无区别。
可因为是李寻欢所发,故而可怕。
玉箫道人脚踏玄奥的两仪步法,周身气息生灭不定。
骤然,李寻欢眼中寒芒一闪,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
玉箫道人身形剧震,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骇然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