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来人颔下五缕胡须飘动,腰间插着双判官笔,虽是武将打扮,眉宇之间却透露儒雅之气,正是四大护卫中的朱丹臣。
他见段誉轻松打败慕容氏四大家将,又惊又喜。
万不曾想,数月不见,段誉武功竟然高明到此等地步。
待其禀明来意之后,段誉方知晓大理镇南王段正淳,静极思动,游历中原,古笃诚、傅思归和朱丹臣三人随行。
正在此地听闻段誉的消息,朱丹臣故而赶来,恰好见到段誉大发神威。
朱丹臣与褚万里叙旧之后,见到木婉清,神色有异。
微微思量,朱丹臣还是告知段誉,段正淳和秦红棉、阮星竹隐居附近,而秦红棉为段正淳所生的女儿,正是木婉清。
对于此等离奇身世,木婉清感到无比震惊,请示过段誉后,褚万里与朱丹臣带着木婉清去见段正淳。
段誉借口方才与邓百川等人交手心有所感,在客栈中闭关。
夜色已落,客栈周围一片寂静,围观的江湖客早已散去,邓百川已无生机,公冶乾三人宛若死尸一般,躺在地上,只见胸膛微微起伏,尚有气息。
段誉视三人如无物,未曾取他们性命,周围江湖豪杰,更是不敢插手。
只见不远处出现个高大身影,做西夏武士打扮,见到三人还有气息,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包不同在三人中受伤相对较轻,缓声言道:“什么人……”
来人气息沉凝,双脚落地无声,显然是位内家高手,只见他从手中抛出三枚疗伤丹药,正是少林“小还丹”。
包不同等人微微一愕,可事到如今,养伤最为重要,包不同当即服下丹药,强撑着身子问道:“敢问恩人高姓大名?”
“西夏,李延宗。”
来人声音清冷,宛如木头一般。
说完闪入夜色之中,包不同与公冶乾对视一眼,从未听说过此人名字,为何深夜前来送疗伤丹药?
莫非慕容复新收揽的江湖高手?
如今还是先将伤势养好,日后找到慕容复后,再询问一番。
不多时,段誉房间中传来打斗之声,三人屏息凝神,只听见道道拳脚相击之声,数十息后,那道黑色武士身影,宛若大鸟般,顷刻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再见段誉出现在窗口,望着那道身影,脸上神色难明。
包不同等人身受重伤,见段誉不来斩杀三人,长舒一口气,暗中疗伤,以待日后。
次日清晨,客栈门口的慕容家四大家将,已然不见踪影。
段誉在客栈中闭关数日,身旁只有诸保昆一人,褚万里和木婉清前往段正淳处,迟迟未归。
诸保昆对两人离开,心中颇为愤懑,暗中不知嘀咕多少次:两人不感念世子大恩,全然不顾褚万里和木婉清前往的是段誉父王之处。
此日,见二人尚未归来,段誉吩咐诸保昆,收拾行囊,准备继续北上。
两人还未出客栈,褚万里急匆匆而来,眼中神色慌乱。
“你还知道回来?”诸保昆背着行囊,语气颇为不善。
褚万里急的满头大汗,见到段誉之后,急声说道:“世子,不好了!木姑娘被人抓走了!”
接着,褚万里言说他们拜见段正淳、秦红棉等人后,木婉清弄明白自己身世,伤心欲死,万念俱灰。
次日清晨,还是准备同褚万里一起,伴随段誉游历江湖,可木婉清的心思,岂能瞒得过秦红棉等人?
她们知晓木婉清对段誉情根深种,少男少女在一起,生怕出些有辱段家门楣之事,当即将木婉清禁足。
褚万里身为护卫,心中焦急,可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等待时机,劝谏段正淳,期待他有回心转意之日。
谁知此日清晨,侍女前往木婉清居所送饭,久久无人回应。
段正淳原以为木婉清是暗中逃跑,却发现床边留下一封书信,言说木婉清被请走,傍晚让段誉独自前往城西清风坡赎人。
绑走木婉清的人,留下的名号乃是“西夏李延宗”。
大理国与西夏素无恩怨,不知道为何西夏武士为何会对大理国郡主出手。
段正淳本想亲自率领众侍卫前去,又怕贼人看到之后将木婉清撕票,故而遣褚万里前来,求段誉救他妹妹一救。
西夏李延宗?
段誉听闻此言,心中了然。
那夜饶他一命,谁知这厮还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死活,新仇旧怨,一并了结。
当日大理国曾对慕容博言:要让慕容家身败名裂,人间绝种,想来距那一日不远了。
段誉微微颔首,吩咐诸保昆在客栈等候,他独自前往城西清风坡。
褚万里焦急言道:“世子,可要通知王爷率领我等在一旁接应?”
“无妨。”段誉的声音在空中传来:“待厮杀声止歇后,你们前来领人便可。”
其中蕴含的那股肃杀之意,令褚万里心中微惊。
暮色四合,城西清风坡一片寂静,远处密林中松涛阵阵,宛若择人而噬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