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七怪来援,他也来不及寒暄,全力运转全真内功,压制体内毒素。
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众人身前,冷声言道:“沙龙王,江南七怪虽本事不济,却也不愿意以多胜少,既然沙龙王言说江南七怪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柯某倒要讨教你的高招!”
声音伴随着精纯的内力发出,沙通天闻言,顿时色变。
没想到柯镇恶竟然有此等功力!
柯镇恶握紧手中铁杖,其余六怪纷纷亮出兵刃,脸色不善。
眼看再起刀兵。
此时,背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声音,语气凄厉:“你……你放我们走吧……”
正是包惜弱。
她泪眼婆娑望着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闻言,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惜弱……惜弱,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你就不念一点感情么?”
包惜弱紧紧抓住杨铁心衣角,决然摇头:“求你放我们走吧,我们死也不会再分开。”
今日的京城又下雪了,恍如十八年前的牛家村那夜。
当年邱道长也在。
一十八年的内心煎熬,今天说什么也要做个了断。
完颜洪烈闻言,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十八年荣华富贵,十八年的听之任之,十八年的真心相对,都换不来这个女人的心。
完颜康此时下马,大声喊道:“妈,跟我和父王回去吧!”
包惜弱闻言,在风雪中凄然言道:“康儿,那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临安府牛家村,这才是你的爹爹啊!”
丘处机见完颜康仍然站在完颜洪烈身旁,厉声喝道:“小畜生!你要认贼作父么?”
完颜康见远处那个风霜汉子,目光浑浊,如同山里老农一般。
再见身旁的完颜洪烈,珠光翠玉,虽然神色疲惫,可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痛苦的低下头,讷讷不言。
完颜洪烈见状暗喜,柔声言道:“惜弱,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就放他们离开。康儿也在,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包惜弱看着纹丝不动的完颜康,再看看身边的杨铁心,还是摇摇头,眼中满是决绝:“我的丈夫并没有死,今日就是死,我们也不会再分开……”
完颜康‘扑通’跪倒在地,低着头喊道:“妈!”
他从出生开始就在大金王府,乃是大金六王爷的独子,注定日后要承袭爵位。
从小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学的是王侯权谋之道,习惯代天子以狩万民,凌驾于普通百姓之上。
无论是比武招亲戏耍穆念慈父女,拿了绣花鞋就想扬长而去;还是为了怕丘处机责骂,就骗穆念慈父女进王府,巧言哄骗穆念慈苦等到死——在他眼中,这群普通人,就像他昨夜玩弄的小白兔一般,可以随意逗弄,可以断其四肢,可以取其性命,关键在于他的心情如何。
就像他不喜欢包惜弱因为他胡闹而训斥他,就掐断兔腿,转移包惜弱的注意力一般。
这等冷血无情,若真是天潢贵胄,王公贵族,倒也罢了。
可当包惜弱告知他真相,脱去小王爷的外衣之后,完颜康骤然落于凡间,他这才惊觉自己也是那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震惊过后,从小耳濡目染的权谋之术立即占据上风,因而他第一念头便是使出九阴白骨爪,直接抓死杨铁心。
此等冷血与冷漠,全是机心与利益驱使。
至于杨铁心是不是他的生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死杨铁心后,包惜弱便彻底死心,安心在王府,他这个小王爷的身份自然安然无恙。
想要完颜康回头,已然不可能。
而完颜康这声“妈”,道尽了与之前的生活不舍和之后要付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