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伏在屋檐之上,只见大厅中站着十数人,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正是铁琴先生——何太冲!
在他身边的乃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可一身气度丝毫不弱于铁琴先生,想来就是班淑娴。
两人背后站着十数个昆仑精锐弟子,西华子与卫四娘也在其中,个个面容不善。
而与昆仑派对峙的正是武当派的张松溪和殷梨亭两人!
张松溪面如沉水,左肩透出点点血迹。
殷梨亭攥紧手中长剑,衣衫有些破损,右腿带伤,显然方才交手,吃了些亏。
“何太冲,为难一个小辈,就不怕丢尽昆仑派的脸么!”殷梨亭怒声喝道。
而在昆仑派众位精锐弟子之中,押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士,正是俞岱岩的徒弟谷虚道人。
何太冲讷讷不搭话,班淑娴抢身而出,厉声喝道:“武当莫声谷先掌掴我弟西华子,又斩断一指!我等前往武当讨说法,你们却推诿莫声谷不在。怎么?有胆量欺负人,没胆量认账?”
随机,班淑娴脸上露出阴冷笑容:“既然你们不讲道理,也怪不得我等了!这道人命苦,撞到我等手中。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交出莫声谷,我们便放了他!”
“若不是西华子污蔑武当,七弟怎会和他起冲突……”
殷梨亭脸上顿生怒气,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被张松溪按下。
张松溪身材矮小,却极为精铄沉稳,抱拳言道:“何掌门,班女侠,昆仑派和武当派是非曲直,不能仅听六弟的言说,却也不能只听西华子道友的一面之词。”
“若是真要论个公道,不妨请少林圆明大师做个公正……”
班淑娴直接粗暴打断:“谁知道圆明和尚会不会慑于你武当威势,偏向武当!”
张松溪话语被打断,也不恼怒,继续说道:“即便这般,班女侠和何掌门接连抽了谷虚师侄数个耳光,未免以大欺小,有失昆仑颜面了吧!”
他声音本就洪亮,最后一句话武当纯阳无极功发出,震得三圣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此等内功修为,让昆仑派不敢小觑。
“那又如何?”班淑娴双目一扫,冷笑道:“莫声谷不是躲着不出来么?既然敢打我徒儿耳光,我就要让你武当弟子加倍偿还!”
此人最是护短,得知西华子被莫声谷斩断一根拇指,还挨了一耳光,顿时大怒,觉得武当派欺人太甚。
先给了西华子两耳光,责其无能,随后与何太冲便去武当山找张三丰兴师问罪。
谁知在武当山被宋远桥等人挡了回来,更觉得脸面有失。
何太冲与班淑娴下山后,恰好遇到回山的谷虚道人,索性掳了谷虚道人,回到昆仑,逼武当就范。
若是旁人,多少还顾忌脸面,可这对夫妇此等事情做的多了,也不觉得如何。
这种既要别人给他脸面,自己却不要脸的做派,着实让人恼火!
武当派见谷虚道人迟迟不回山复命,便让张松溪和殷梨亭下山查探,一路追寻,不曾想谷虚道人被昆仑扣押。
两人前来三圣坳找何太冲理论,谁知道班淑娴余怒未消,当着殷梨亭与张松溪的面,先是给了谷虚道人两个耳光,又威逼何太冲动手。
谷虚道人受了两人四个耳光,又羞又愤,几近昏死。
饶是张松溪涵养极好,此时也被班淑娴的霸道气得脸色铁青。
班淑娴柳眉倒竖,怒道:“怎么?不服?不服且再做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