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就将在全世界人的面前,揭露您所隐藏的计划……”
安德鲁的微笑在高清直播的镜头下显得无可挑剔。
“您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看穿这一切的。”
安德鲁没有等待张启的回应,他像是享受猎物最后挣扎的猎手,自顾自地开始了他的陈述。
“二十年前,自从您成为面壁者之后,您所提出的每一项理论,不管是聚变发动机,还是反重力装置,它们从实验室的草稿纸上,走到工业生产线上,所花的时间短得令人发指。”
“总所周知,一项全新的物理理论,从提出到验证,再到技术转化,通常需要几代科学家的心血。
它会遇到无数的瓶颈,走过无数的弯路,在无数次失败的爆炸和烧毁的电路板中蹒跚前行。
这才是科学技术发展的常态……”
“但是您,张启博士,您像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总能精准地绕开所有陷阱。
您的理论完美得不像人类的产物,应用过程中遇到的所有技术难题,您总能在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仿佛您早就知道答案。
这相当奇怪不是吗?”
听到安德鲁的质问,张启不为所动,但全世界观看这场直播的地方却已经炸开了锅。
纽约时代广场,下方的人潮却像是被抽走了声音的海洋,成千上万张脸仰着,表情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伦敦的一家酒吧里,酒保失手打翻了一整排装着威士忌的Glencairn闻香杯,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玻璃碎屑流了一地,没人去管,因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行星防御理事会的会议室里,理事长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清楚安德鲁说的话是真的,但他们此前下意识的忽略了异常,因为张启是面壁者。
“如果只有一两次,我们可以称之为天才的灵光一闪。
但二十年来,每一次都是如此,”
安德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一字一顿,像法官在宣读判决,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您背后,还站着另一个文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面壁者,人类最后的希望,居然勾结了另一个外星文明?
这是背叛,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拯救?
恐慌和混乱的种子,在这一刻被播撒进七十亿人的心里,瞬间生根发芽。
“当然,这个猜测很快被我们给否决了。
它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如果这个神秘的盟友真的存在,并且如此强大,它为什么不直接帮我们解除智子的科技封锁?
为什么不直接把更先进的基础物理理论扔给我们?
又或者不把主给消灭?”
安德鲁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看着张启,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试图剖开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想法。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直到您为了拯救那个叫林云的女孩,暴露了您真正的目的。”
他抬起手,指着张启身后屏幕上那张复杂的等离子火花塔结构图,
“这座塔的核心部件,是那个所谓的粒子转换器,您告诉陈博士,它可以将量子态的生命,重新固定为三维世界里的稳定物质。”
听到这话,张启终于有了动作。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