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了……”
迪兰达尔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
尤连·响……
这个名字勾起了克鲁泽的会议,他面具下的脸似乎抽动了一下。
他在孟德尔的档案库里翻阅过关于自己的所有资料,那些被加密、被封存、被标注为“最高机密”的文件,每一页都散发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味。
而尤连·响,这个名字是所有文件的起始,是缔造了他,也诅咒了他的上帝。
那个疯狂的遗传学家,用阿尔·达·弗兰卡的基因,制造了他这个“赝品”。
而那个名为基拉大和的少年,应该就是这家伙缔造的最强杰作。
结合了人类一切优势基因的造物,最强调整者……
“那家伙……还是成功了吗?”
克鲁泽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想起那些在实验室里度过的、不见天日的童年。
无休止的测试,冰冷的针管……
这些回忆直到今日还在让他隐隐作痛……
但更重要的是,最强调整者的存在会对迪兰达尔大人的计划造成影响。
这意味着,目前基因调整技术还远未到达极限。
基拉大和的存在会让人无止境的追逐更完美的后代……
“需要我去……”
克鲁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一个询问,也是一个提议。
他的动作很轻,但车厢里的空气温度似乎下降了一格。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没有人因为出身就该死吗?”
“……”
克鲁泽敲击的手指停住了。
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里最黑暗的房间。
被阿尔·达·弗兰卡视为耻辱而抛弃,在角落里等待着身体和精神一起崩溃。
他恨那个男人,恨这个世界,更恨被制造出来的自己。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证明一个天才的失败?
就在那个时候,迪兰达尔大人找到了他。
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迪兰达尔没有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只是递过来一杯热的速溶咖啡,然后说了那句话。
没有人因为出身就该死。
这句话,把他从自我毁灭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您说的对。”
良久,克鲁泽低声说。
他放松了身体,重新靠回柔软的椅背里。
那个叫基拉·大和的男孩,与他一样,都是尤连·响那个疯子的造物,他们甚至没有选择自己是否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不应该这么不明不白的去死……
……
几天后。
奥布首相官邸,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用在《与PLANT全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的内容在签署的瞬间,就通过加密信道传遍了整个地球圈。
PLANT与奥布,这两个分属于宇宙与地球的政治实体,正式宣布缔结从工业、商业到教育、文化的全方位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