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
虫群是没有“自我”概念的,只有“我们”。
所有的个体都是为了服务于种群的延续。
正因如此,任何一个个体脱离了母巢的意志,就会被整个族群视为无意义的、应当被抹除的错误数据。
失熵症的本质,就是这种来自“集体”对“个体”的抹杀。
只是在结合繁育的力量之后,变成了一种概念上的特性……
“但并非没有办法,对吗?”
卡芙卡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她靠在舱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出鞘的太刀,对着张启微笑着问道。
“只是想要活下去,最简单的路,就是沿着‘繁育’的命途走到底。”
张启收回手,转身看着她,
“只要让她成为一个新的‘虫皇’,一个新的‘族群意志’。
当她自己就是‘集体’时,自然就不存在被集体抹消的问题。”
“额……”
“这恐怕有点……地狱笑话了。
你是要让她去生一个星球的虫子吗?
虽然流萤是格拉默铁骑,但她还是个人类吧。
这条路,她走不远的。”
银狼嚼薯片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
繁育的命途相当特殊,一般的生物根本走不了……
“确实。”
张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否认。
想要走上繁育的路很简单,但也很难。
不过他也有其他的选择,比如,强行从“繁育”这个庞大的概念上,剥离出某个相对无害的子概念,嫁接到流萤身上,续上她的存在。
但可惜的是“繁育”的权柄下,几乎所有概念都与“增殖”、“吞噬”、有关,没有一个适合人类这样的物种。
又或者通过对流萤的逆向解析,然后重新构建格拉默铁骑的族群……
类似的方法他的确有不少。
但想要在不扭曲她“人类”本质的前提下根治失熵症,还有些麻烦的。
当然,也只是现在而已。
他抬起头,望向无尽的虚空。
在另一个世界的他,应该已经接触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种族了吧?
……
另一边。
地球。日本,东京。
宇宙斩铁怪兽帝诺佐鲁,降临在了大地上。
柏油马路在它的脚下寸寸龟裂,高耸的写字楼在它面前脆弱得像饼干。
街上的行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尖叫声、汽车刺耳的警报声、玻璃碎裂声,瞬间将这座繁华的都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时隔多年,怪兽,再一次降临在了这颗蓝色的星球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边划过,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光芒在帝诺佐鲁面前轰然落地,从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银红相间的身躯,胸口是菱形的彩色计时器……
看着这身影,人群停下了脚步,恐惧也渐渐消失。
因为这身影就和故事之中所描述的英雄一模一样。
当怪兽出现的时候,奥特曼便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