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主动寻求死亡，一刀就能击杀一位存护的令使，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没错~”
黑天鹅回答道。
而伴随着话音落下，张启却直接发动了能力，开始尝试解析这个名为黄泉的女子。
下一刻，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离了现实世界。
而后，他看见了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
在其引力之下，他被吸入其中。
跟着，他坠入了一片海。
一片无边无际、剥离了所有现实概念的大海。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
在这片空间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片片剥落。
情感、逻辑、构成“自我”这个概念的一切，都在渐渐消亡。
这就是虚无。
存在的对立面。
也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世界的外部流入，开始重新填补张启的记忆。
那些剥落的记忆、消散的情感被瞬间复原、归位。就像一部被格式化的硬盘，在零点零一秒内被写入了完整的备份数据。
“原来如此，这就是虚无吗？”
思绪回到了现实世界，前后不过一秒。
张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黄泉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僵直。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虚无是存在之敌，就算是令使，在窥见其本质的瞬间也应该会陷入暂时的迷失。
眼前这人居然只是在瞬间就拜托了？
旁边的黑天鹅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无形交锋。
她很想窥探一下这个男人的记忆，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奇心有时候是会害死的可不只有猫，你说对吗？女士。”
张启没有看她，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黑天鹅心头一凛，那点刚刚升起的念头瞬间被打消得一干二净。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但已经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中，车厢门再次滑开。
丹恒带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半机械的改造人，浑身散发着机油和硝烟混合的味道，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左轮手枪。
丹恒正要开口介绍，却看见了车厢里的黄泉和黑天鹅，不由得愣住了。
波提欧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他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黄泉，下一秒，那把巨大的左轮已经握在手中，枪口直指黄泉的头颅，保险发出了清脆的“咔”声。
“哈！他宝贝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天堂里可容不下你这种假冒伪劣的货色！说，为什么要冒充巡海游侠？再不说，老子就在你身上开几个透明的窟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想给一位虚无的令使开几个窟窿，阁下这把枪，恐怕还不够看。”
张启见状摇了摇头，开口道。
“什么？虚无的令使？”
“他宝贝的！你一个令使，冒充我们巡海游侠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波提欧闻言一愣，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并无恶意。”
“假扮巡海游侠，只是为了能更容易地找到你们。
我需要找到一位真正的巡海游侠，将一件遗物……交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