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景元将军动用这尊威灵,他所面对的敌人,恐怕已经超出了凡人能够想象的范畴。
……
同一时刻,鳞渊境。
枯死的建木根系盘踞在深渊之上,像一具风干的远古巨兽的骨骸。
列车组的四人,加上手持石火梦身长戟的景元,正对峙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女人。
她的身体由无数盛开又凋零的花朵构成,美丽又诡异。
正是绝灭大君……幻胧……
“就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地,像恼人的苍蝇一样。”
幻胧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没有多余的废话。
星手中的长枪燃起琥珀色的光焰,那是存护的力量。
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发动了冲锋,枪尖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炽热的轨迹。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单手伸出,他身前的空间塌陷下去,一个微缩的、完美旋转的黑洞成型。
三月七的弓拉满,冰蓝色的箭矢凝聚成型,箭尖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丹恒的额心,一枚青色的鳞片若隐若现,他周身的水汽被引动,化作一道咆哮的龙影,盘旋而上。
景元没有动,但他身后的那尊金色神将,抬起了手中的巨刃。
所有的攻击在同一瞬间爆发。
炎枪的冲锋,黑洞的引力,冰箭的冻结,水龙的冲击,还有神君那足以斩断星辰的一刀。
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向着幻胧攻击而去。
然而,这些攻击在触及幻胧身体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
更准确的说法是,再造成伤害的瞬间,便瞬间复原了。
琥珀色的光焰熄灭了。旋转的黑洞静止了,然后像个肥皂泡一样“啵”地一声消失。
冰箭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就融化成水汽。
咆哮的龙影哀鸣一声,溃散成漫天水滴。
连神君那开天辟地的一刀,也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涟漪,然后就被那些生灭不定的花瓣所吞噬。
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呵~”
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幻胧不禁露出了笑意。
也不枉她费了这么大功夫得到了这具肉身。
同时拥有丰饶以及毁灭的力量,今天就是仙舟的末日了……
下一刻,幻胧抬起右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挥。
她身后的空间破碎开来,无数燃烧的星辰从虚无中被扯出,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碎,化作毁灭的洪流,朝着众人当头砸下。
“退!”
看到幻胧这一击,景元暴喝。
他身后的神君放弃了攻击,巨刃横在身前,化作一面金色的光墙。
瓦尔特双手向前平推,一个比刚才庞大数十倍的黑洞再次成型,试图扭曲那些星辰碎片的轨迹。
但那片星辰的洪流只是微微一顿。
下一秒,黑洞被粉碎了,不是吞噬,是纯粹的力量将其从概念上抹除。
金色的光墙上迸发出无数裂痕,神君庞大的身躯被无可抗拒的力量向后击退。
“杨叔!”
三月七尖叫着,一面六边形的冰盾挡在瓦尔特身前。
星也举起了炎枪防御。
但仅仅只是余波,却将列车组几人震飞了出去。
“我们……是不是该跑路了?”
星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很认真地提议。
“她不会放我们走的。”
丹恒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幻胧。
幻胧看着被她抓在手中的景元,不由得笑了。
跟着,她看向了列车组四人,跟着再次发动了那足以粉碎星辰的一击。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神君为他们抵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