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纯白的世界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的变幻，没有温度的起伏，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彻底消失。
剩下的唯有绝对的秩序……
张启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央，感官被剥夺到了极致，唯一能够证明他存在的，只有自己的思维。
这是凡人所无法理解的相位的世界……
一个由亚雷斯塔·克劳利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张启闭上眼睛，思绪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亚雷斯塔的手笔。
有能力、有知识、更有动机发动如此规模的禁忌魔法，将他从现实世界精准地“置换”到这个相位中来的，也只有那个倒吊在维生槽里的男人。
根据他从茵蒂克丝那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中获取的知识，基督教系的魔法体系建立在绝对的信仰与森严的等级之上。
天使是“神”之权柄的延伸，是相位之力的集合体，是高居天界、不容凡人亵渎的存在。
将天使从其位格上强行拉入凡间，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整个教义体系最根本的颠覆与嘲弄。
常规的魔法师，哪怕是教皇，也绝不敢想象这种渎神的行为。
因为魔法的本质，是对神话传说的“再现”与“应用”，是借助早已存在的“相位”来引发奇迹。
就像将一位英雄的事迹雕刻在剑上，从而让剑获得那位英雄的部分力量。
所以，强行将天使从天界拉下，在理论上是绝对的禁忌，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亚雷斯塔不同。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摧毁包括“相位”在内的所有魔法根基，修正这个被神明与神话所扭曲的世界。
对于他而言，所谓的“禁忌”和“渎神”，不过是通往其最终目的的阶梯。
之前的相位碰撞，亚雷斯塔彻底解析了张启力量的本质——源自EVA世界信息投影而形成的，酷似“天使”的AT立场。
然后没过几天就发动了这种规模的大魔术，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天使降临凡尘，占据了凡人的位格。
那么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必然会有多出来的人去填补天界空出来的位置。
因为他自身的特殊性，可以认为一部分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内，同时还具备着天使的力量，就成为了最为合适的目标。
“呵，为了防止我干扰你的计划吗？”
张启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已经彻底给亚雷斯塔·克劳利打上了死刑的标签。
不管那个疯子的目的听起来有多么宏伟，多么高尚，他为了达成目的所使用的手段，实在是过于肮脏，过于卑劣。
将无辜者的性命视作棋子，将他人的善意当成可以利用的弱点，将整个世界都拖入他疯狂的计划之中。
深吸了一口气，那吸入肺腑的并非空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能量。
他强迫自己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开始全力思考脱困的办法。
首先，被动等待是行不通的。
这个“天使降临”的术式，本质上是一次世界级的“置换”。
所以理论上只要天使回归就能置换回来。
但他实在是太特殊了，一方面他是外来户的原因，他与世界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加上他自身的力量性质与这个天界相当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