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裂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张启,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
史提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如果神裂的判断没错,那事情就彻底超出了控制。
一个能随手使用“天使之力”的神秘强者介入,这次的“禁书目录”回收任务……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对峙,听着他们嘴里那些完全听不懂的词汇,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到几人中间,大声问道,
“在问我们之前,还是先让你的那位‘老师’解释清楚,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来插手‘禁书目录’的事情!”
史提尔的语气充满了警惕,他将燃烧的视线投向张启,仿佛后者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我觉得,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张启摊了摊手,神情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魔法界’的人。”
“怎么可能?!”
史提尔立刻反驳道,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能够使用那种等级的东方术式,还能调用‘天使之力’,你现在告诉我们你不是魔术师?
这种鬼话谁会信!”
“这位先生,应该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们。”
出乎意料的,开口的竟然是神裂火织。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从张启身上移开,转向了一脸戒备的上条当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悲伤,
“我们和茵蒂克丝……是朋友。”
“哈?”
上条当麻愣住了。
“茵蒂克丝的大脑里,记忆了十万三千本魔导书的原典。
那些知识本身就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对于凡人的大脑而言是无法承受的剧毒。
她的大脑有85%的区域都被这些知识所占据,只剩下15%的空间用来储存自己的记忆。”
神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上条当麻的心上。
“所以,每隔一年的时间,当她自己的记忆将那仅剩的15%空间填满时,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们就必须清除掉她那一年的记忆……”
“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被最信赖的朋友亲手夺走回忆的痛苦……
我们只能选择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扮演成追捕她的敌人……”
听到这话,史提尔别过头去,狠狠地吸了一口不知何时又点上的香烟,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巷道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上条当麻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想起了茵蒂克丝在自己家里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了她为了一只流浪猫而担心的样子,想起了她谈起过去时,脸上那既幸福又迷茫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那些追杀,那些战斗,都只是为了保护她而上演的戏剧吗?
不……不对!
“开什么玩笑!”
上条当麻的怒吼声打破了沉寂,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这根本不是什么保护!这只是你们在逃避!
逃避去面对那个孩子不得不失去记忆的痛苦!
你们只是在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罢了!”
“既然注定会忘记,那就更应该和她一起创造更多、更好的回忆啊!
让她知道,就算忘记了过去,也依然有人在等着她,爱着她!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害怕下一次的失忆了!
你们这种做法,只会让她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
“你这家伙……又懂得什么了!”
史提尔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上条当麻的衣领,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你知道我们每一次,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孩子的吗?!
你知道亲手斩断她与我们之间的羁绊,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我当然不知道!”
上条当麻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同样大吼了回去,
“但我知道!你们的做法,让那个孩子受伤了!让她哭了!这就足够了!”
看着眼前两个因为理念不合而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少年,张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个……我插一句嘴。”
“如果那十万三千册书本的记忆,仅仅只是‘知识’的话,是不会对大脑的记忆区域产生任何压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