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的爵士乐早已戛然而止，只剩下通讯器屏幕上幽蓝的光，映照着弗瑞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弗瑞身旁的妻子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担忧地看着他。
但弗瑞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份来自哈利·奥斯本的文件彻底吞噬。
温存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与刺骨的寒意。
“科尔森！”
但作为特工的素养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弗瑞对着耳麦下达了指令，
“启动最高紧急预案！给我准备一架昆式战斗机，目的地，复仇者大厦！”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抓起外套，雷厉风行地向外走去。
……
纽约，复仇者大厦的停机坪上，夜风呼啸。
昆式战斗机的引擎尚未完全熄火，舱门便猛地滑开。
弗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比纽约的夜色还要深沉。
“弗瑞，那份资料……都是真的吗？”
看到尼克弗瑞的到来，史蒂夫·罗杰斯直接迎了上来，质问道。
他的一生都致力于消灭九头蛇，结果如今却被告知，它早已寄生在这个他宣誓要守护的国家的心脏。
“大概率是真的。”
弗瑞的声音嘶哑，他走下舷梯，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二战时期的‘回形针计划’，神盾局为了获得他们的科技，赦免并招募了一批九头蛇的科学家……
现在看来，那不是招募，是引狼入室。”
“弗瑞！”
托尼·史塔克的声音插了进来，快步上前，与美队并肩而立，眼睛里压抑着狂暴的怒火，脸部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我需要一个解释！”
在那份资料里，他看到了一个尘封的文件夹，代号“冬日战士”，以及一份清晰无比的、针对他父母霍华德·史塔克的暗杀指令。
“这……我……”
尼克·弗瑞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解释？他该如何解释？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好了，各位。”
就在这时，哈利·奥斯本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中间，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彻底拔除九头蛇这颗毒瘤。”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弗瑞身上。
“我有一个计划。”
哈利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所有‘殖装’，我都留有最高权限的后门程序。
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让每一套殖装瞬间停机，使其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听到这话，弗瑞的脸色瞬间一变，他猛地抬起头，独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你在殖装里留了后门程序？！”
这无异于在所有装备了殖装的人员脖子上都套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绞索，而绳子的另一头，就握在哈利·奥斯本的手中。
这其中的风险与意味，让他不寒而栗。
“只是有备无患罢了。”
“为了应对……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哈利坦然回答道。
尼克·弗瑞无言以对。
事实胜于雄辩，若非这个“后门”，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整个神盾局，乃至整个国家，都将在九头蛇的阴影下走向未知深渊。
“我同意哈利的计划。”
美国队长沉声说道，他看向哈利，
“我们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
哈利调出了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触目惊心，
“弗瑞局长，我需要你利用你的职权，将名单上的九头蛇成员，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尽可能地分散到世界各地。
关键在于，每一个行动小组里，都必须安插一到两名你绝对信任的神盾局特工。”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几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地点：
“与此同时，复仇者们需要出动，清理掉这几个最重要、防卫也最森严的九头蛇据点。
同时，我会同时启动所有后门程序，瘫痪他们的殖装。
届时，你们的人负责收网，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