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巴豆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看着路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路法仅存的尊严。
他那刚刚凝聚的身体，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闪烁了一下。
身为曾经的阿瑞斯军团最高统帅，银河系闻风丧胆的战神，他何时沦落到需要向人兜售自己价值的地步？
但他终究是路法。
短暂的屈辱感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具能量构成的身体并不需要呼吸。
“就凭我，比这个宇宙里的任何人都了解皮尔那个家伙的性格……”
“哦？”
巴豆的眉梢轻轻挑起，他倒是没想到路法居然会拿这个背景板的人物说事。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路法的下文。
看到巴豆的反应，路法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
他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那段属于他的荣耀与毁灭。
他曾为阿瑞斯南征北战，踏平无数星球，甚至亲手攻下了令整个银河系闻风丧胆的炎星，为阿瑞斯建立了所向无敌的铠甲军团。
他的声望，在一次次胜利的累积下，达到了顶峰。
在阿瑞斯的军队中，他的名字甚至比皮尔王的敕令更加响亮。
也正是这份无上的荣耀，为他埋下了最致命的祸端。
“功高震主……对于皮尔那种多疑偏执的王来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统治地位最大的威胁。”
路法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
“所以，他丝毫不念兄弟旧情，用最恶毒的‘贪嗔痴’，将我，还有那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同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是想说，皮尔王会对地球下手？”
巴豆眉头一皱，他明白了路法想表达了意思了。
“不是‘会’，而是一定！”
路法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目光穿透了漆黑的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星系之外的王座，
“地球上有能够威胁他统治的东西……太多了。”
“不管是那些星球能晶，还是你……”
路法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巴豆身上，眼神复杂，
“你制造的那些量产型铠甲部队……”
他亲眼见证了，地球人，这些在他记忆中孱弱的土著，已经拥有了与他们阿瑞斯人相仿的、将铠甲作为制式武装的能力。
甚至，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超越阿瑞斯战士的潜力。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皮尔王寝食难安。
若是任由这颗星球发展下去，那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颗炎星
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掌握了铠甲技术的强大文明，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更何况，地球上聚集了超过银河系一半的星球能晶。
按照宇宙法，获得这些能晶的人，便拥有了统治银河系的资格。
最开始，他原本以为，是阿瑞斯的某股势力对地球进行了技术援助，才让这颗星球在千年间发生了如此剧变。
但根据他这些天的了解，完全不是。
这种未知，对皮尔王而言，就是最大的恐惧。
而这个家伙在面对这种恐惧的时候，甚至不会顾及他们数千年的兄弟情义。
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巴豆低着头，开始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