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次毁灭性的攻击。拳、脚、肘、膝……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从四面八方，以肉眼完全无法辨识的速度，向着中心的张启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仿佛战场上最急促的战鼓。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产生剧烈震荡。
观战的张杰，脸上的轻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凝重。
他的精神力扫描已经开到了最大，却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道模糊的红色影子。
那影子每一拳爆发的能量，都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力强度，或许可以干扰郑吒的行动，但想要限制住这个状态下的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站在场中的是他，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
霸王和零点的脸色同样相当凝重。
他们是中州队的主战人员，所以很清楚，这就是他们中州队在未来必须面对的敌人强度，甚至……这还远远不是终点。
然而，面对毁灭状态下郑吒这堪称无解的狂攻，场中的张启却显得游刃有余。
橙色的AT力场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地挡下郑吒的每一次攻击。
从始至终，张启都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很有趣的能力……”
张启在心中默默评价着。
在他看来，郑吒的攻击轨迹、肌肉发力方式、乃至体内那两股能量的流动与泯灭过程。
都分毫不差地展现在他的视野中，被他的元婴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进行着解析。
这才是修真者真正的优势所在。
并非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对世界、对能量、对法则的认知与解析，进而使用最具针对性的手段。
郑吒的【毁灭】技能，其原理在他眼中相当简单，就是通过正反两种性质的能量碰撞，引发小范围的质能转换效应。
这个过程中，极小部分物质被湮灭，转化为了纯粹的能量，从而爆发出远超其自身极限的力量。
这个转化效率，在现阶段看来还很粗糙，但其蕴含的潜力却相当惊人。
要知道，当年那颗代号“小男孩”的原子弹，最终也只是消耗了不到一克的物质而已。
而这一招更厉害的地方在于，那阴阳两种能量碰撞湮灭后，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创生”之力，反过来淬炼郑吒的肉身。
让他的身体在战斗中不断变强。
而更强的身体，又能承载更大功率的【毁灭】……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能量供给足够，郑吒单凭这一招，就能像左脚踩右脚一样，无限制地提升自身的出力上限。
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自我进化的战斗技能。
和适合小说主角来使用……
当然，就目前的完成度来说，还差得远……
解析已经完成，心魔也出来了，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就在郑吒的身影再一次闪烁，一记蕴含着毁灭之力的手刀劈向张启脖颈的瞬间。
张启动了。
他只是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依旧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在高速移动的郑吒眼中，这只手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所有的动作与轨迹，后发先至。
“啪！”
一声轻响。
张启的手掌，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高速移动中郑吒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郑吒眼中那狂暴的猩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从那只手掌上传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
张启的手掌压着他的脸，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向了地面！
“轰隆！”
坚硬的金属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纹向着四周蔓延。
郑吒还想挣扎，但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真元力已经顺着张启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调解师，瞬间抚平了他体内那两股狂暴对冲的能量，将它们轻柔地分离开来，各自归于沉寂。
【毁灭】状态，被强行中止了。
狂暴的力量潮水般退去，无尽的疲惫与虚弱感涌上心头。
郑吒躺在坑底，只能徒劳地喘息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好好睡一觉吧……”
张启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来自遥远的梦境。
他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缓缓没入郑吒的额头。
这是一本叫做《大梦黄粱经》的功法之中记载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