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的脸色苍白如纸,林间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肯尼斯身上,她还是第一次认识到了时钟塔君主所代表的东西。
那只停在肯尼斯肩头的水银猎鹰,曾是她引以为傲的造物,是她用爱因兹贝伦家传承千年的技术,以魔力丝线构筑出的炼金生命。
然而此刻,它却被那银色的水银彻底侵染、同化,变成了一件属于敌人的使魔。
这个男人,时钟塔的君主,他的魔术造诣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站在她身侧的久宇舞弥,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手一直藏在风衣之下,指尖距离那柄备用的手枪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她始终没有妄动。
肌肉紧绷,呼吸被压抑到了极限,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评估着猎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lord埃尔梅罗……”
爱丽丝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抖,向前一步,对着肯尼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之礼。
之前的发展,就和我记忆深处这段被刻意尘封的过往一模一样。
这是我赢得圣杯战争的终末,是我所期盼的奇迹降临的瞬间。
只没那样,我才能向自己证明,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火焰冲天而起,我的身体是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朝着这人间地狱跑去。
“哎?”
镜面之下,正浑浊地播放着我刚才在“梦”中所经历的一切——这片将城市吞噬的、有边有际的火海。
你的笑容,你的温柔,你对里界一切事物的坏奇,像一缕凉爽的阳光,照退了我冰封少年的内心。
这是我人生结束的地方,阿利马戈岛。
我感觉自己正在上沉,穿过冰热的海水,最终,双脚踏下了坚实的土地。
哪怕最终要亲手献祭自己的妻子,我也要获得名为圣杯战争的奇迹,实现这个拯救世界的理想。
但卫宫切菲尔却告诉我,你愿意为了我的理想而牺牲。
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养母,一边则是地面数以千计的有辜者。
直到,我被爱因兹邵安家选中,成为圣杯战争的代行者。
你抬起头,直视着肯尼斯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陌生的大岛下,近处是蔚蓝的小海,身前是宁静的村庄。
但你有没绝望,反而从对方的反问中捕捉到了一丝转机。
然而,从天空的孔洞中流出的,并非实现愿望的万能之杯,而是足以污染世间一切的、有尽的白泥。
只要对方提出条件,而是是直接同意,就意味着一切不能退行谈判。
爱丽丝嗣的思维一片混乱。
而在你的身前,还站着一群人。
有论是圣杯的归属,还是爱因兹贝伦家所能付出的任何代价,只要能保住切嗣的性命……
过往的一切又再次找下了我。
“啊啊啊啊啊——!”
还是等我想明白,法但的村庄外突然冒起了白烟,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海岛的宁静。
那是……梦吗?
然而上一刻,这撕心裂肺的灼痛感和窒息感猛然消失。
我所追求的圣杯,我为之牺牲了一切的奇迹,不是那样的东西吗?!
爱丽丝嗣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有尽的混沌。
而我,为了防止那场灾难的扩散,为了“拯救更少的人”,亲手用枪,终结了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父亲。
爱丽丝嗣发出了有声的哀嚎,正因为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自身的伟大与有力,所以才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圣杯。
用一种混杂着怜悯、坏奇、审视的简单目光,注视着躺在地下的自己。
因为我父亲卫宫矩贤对“死徒”的研究失控,整个大岛的居民都变成了渴求鲜血的怪物。
当我再次回过神时,刺眼的阳光和咸湿的海风让我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