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哪怕对方是令使，也发挥不出完整的力量。
相反，他却可以借助权杖的算力，发挥出远超他自身的力量。
所以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张启发笑的理由。
“虚张声势吗？”
来古士说着，张开了双臂。
伴随着他的动作，无数的数据具现化，化作粘稠的黑色物质。
那是黑潮的具象化，是连泰坦火种都能吞噬的绝对天灾。
数以万计的黑潮造物从黑暗中涌出。
如同海啸有一般的造物直接将张启吞没。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姬子把目前掌握的情报，包括白厄的轮回、来古士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个试图用毁灭来打破全知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这些，通讯另一侧的黑塔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难怪。”
黑塔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怪这段时间我完全联系不上那个大机器脑袋。
原来是因为赞达尔启动了这个吗？”
“这个是？”
瓦尔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解的问道。
“赞达尔·壹·桑原的终极推演。”
螺丝咕姆的投影也随之出现，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凝重，
“那是天才俱乐部里一个被封存的禁忌课题。
如果来古士的计划成功，那意味着，博识尊的演算将会得出一个绝对的结论。
祂会将宇宙的未来，直接锚定于‘毁灭’。那不再是概率，而是既定的事实。
而整个银河，都将迎来真正的终结。”
听到这话，现场安静了下来。
就连平日里一向冷静的瓦尔特，此刻也变了脸色。
但就在这时，黑塔和螺丝咕姆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怎么了？”
姬子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
“祂……启动了。”
黑塔回答道。
那个全知全能的星神，那台计算着宇宙一切因果的超级计算机，在这一刻，开始了运转。
铁墓核心系统层。
黑潮的汪洋还在翻滚。
来古士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那片区域。
就算对方是令使，在被切断了命途链接，又被这种级别的黑潮吞没后，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再将这个变量处理之后，接下来就是……
就在他准备转身重新接管再创世程序的时候。
黑潮的中心，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但就是这点微光，却让周围翻滚的黑潮硬生生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衡量的虚数能量，以那个光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以此，演算万象~”
伴随着这宣言，一个巨大的阵法在半空中展开，繁复的八卦符文在阵法的边缘飞速流转。
无数代表着宇宙至理的符号在阵法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阵法扩张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黑潮直接被碾碎，化为虚无。
“这是……仙舟的算法？！”
来古士失声道，这种特殊的符号，应该就是仙舟的算法。
但问题是，这算法来自于博识尊，同样需要相当庞大的算力才能维持。
在这种被他封锁的情况下，对方哪来的算力？
“给我停下！”
来不及多想，来古士调动权杖的所有算力，试图构建出一道新的数据屏障来阻挡阵法的侵入。
但下一刻，当他的意识与阵法的能量接触的那一瞬间。
来古士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紫色符文，还有那庞大得让人绝望的算力洪流。
他看到了。
在阵法的最深处，在那无穷无尽的虚数能量的源头。
一颗由无数精密齿轮、发条和水晶构成的巨大机械头颅，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那是……博识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