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所谓的九秘应该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技巧。
就比如拙峰传承之中隐藏的皆字秘，应该是一种比界王拳更加高深的技巧。
但现在，当那些法则线条在他的高维视角下合成这秘法之后，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界王拳这一类的爆发秘法，就是在压榨肉身潜能。
本质和运动员嗑兴奋剂，又或者天魔解体大法这类技法相同。
通过不计代价的透支生命，来换取短时间内的爆发。
但这玩意却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皆字秘的作用的范围，完全不局限于战力。
速度、神识强度、反应神经，甚至是伤口愈合的细胞分裂速度，全都在它的增幅名单里。
一个单纯的技巧，是不可能管得这么宽。
毕竟你让肌肉爆发十倍，和神识爆发十倍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张启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而在刚才，他总算是明白了所谓九秘的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巧，而是一段类似于电子游戏里“作弊码”的东西。
打个比方，这个遮天世界就是一款运行在超级计算机上的大型3D游戏。
别人都在老老实实地打怪升级，研究怎么把连招搓得更顺溜，怎么把装备强化到加十三。
他们开拓轮海，修筑道宫，一点点打磨自己的游戏角色。
而创造皆字秘的那位九大天尊之一，是个骨灰级黑客。
他绕过了游戏的前端表现，直接黑进了底层数据库，写了一段外挂程序。
只要触发这个程序，系统就会强行把你的所有属性临时乘以十。
这是“道”的层面应用……
“这世界还真是……”
张启摇了摇头，这种技巧只会诞生在这种法则破碎的世界。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既然是作弊码，自然就有它的局限性。
外挂这东西，只能基于游戏的框架内生效。
如果你的等级低，这十倍的增幅足以让你越级杀人，爽得飞起。
可一旦你的修为不断拔高，越来越接近这个世界的规则天花板，也就是所谓的“大帝”境界。
那时候，你自己就成了游戏里权限最高的GM，甚至你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作弊码对GM是无效的。
当然，虽然无法直接使用，但是参考借鉴还是可以的。
……
而一边，李若愚的悟道也接近了尾声。
半空中的异象开始收敛。
李若愚长身而起。
他站在那片虚幻的琼楼玉宇前，整个人透着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夜风穿过他的身体，没有带起半点衣角的翻飞。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缥缈得随时会被吹散。
他看着很远。
不是物理距离上的远，而是维度上的远。
但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几秒钟后，笼罩在拙峰上空的云雾彻底散尽。
李若愚从白玉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随着他的脚步，他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缥缈感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他走到张启面前时，他已经变回了先前那个随处可见的干瘪老头。
如果现在把他扔进山下的凡人村落里，他就是那个蹲在村口大树下抽旱烟、为了两根大葱能跟小贩吵上半天的老农。
“多谢前辈赐法。”
李若愚到了张启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深深地弯下腰去。
这是一个极其郑重的大礼。
但他没能拜下去。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他。
李若愚愣了一下，暗自催动体内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