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命的是广场协议之后的连锁反应。
日元从二百四十兑一美元一路升到一百二，翻了一倍。
你琢磨琢磨，你是个小日子出口企业，货在老美卖一百美元，以前能换两万四千日元，现在只能换一万二。
利润直接腰斩。
小日子政府一看出口不行了，怎么刺激？
降息。
利率从百分之五一路降到百分之二点五。
钱太便宜了，老百姓和企业开始借钱炒房炒股。
东京地价涨上天了，皇居那片地的估值，一度能把整个加州买下来。
日经从一万点冲到三万九。
所有人都在赚钱，都觉得自己是天才。”
“然后呢？”
“然后泡沫破了。
九零年小日子央行开始加息，一加就加猛了，从百分之二点五干到百分之六。
股市崩，房市崩，银行坏账堆成山。
政府出手兜底，兜了五年兜不住了，九五年撒手，银行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再碰上个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直接掉坑里爬不出来了。
从那以后，小日子经济三十年没翻过身。
这就叫失去的三十年。”
王涛在旁边插了句：“那这不就是小日子政府自己作的吗？
降息降太猛，加息又加太猛，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对，但不全对。”老关转过身，看着王涛，“小日子政府是自己作死的，但为啥会被逼到自己作死的境地？
因为广场协议之后，它没有产业升级的自主权。
它的产业政策被老美锁死了。
老美说你半导体太强了，不行，签个协议，自己限制出口，给老美企业留份额。
老美说你汽车出口太多了，不行，搞个自愿出口限制，每年就那么多配额。
小日子每一次想往产业链高端爬，老美就一巴掌拍回去。
这才是失去的三十年真正的根子，不是货币升值本身，是产业主权不在自己手里。”
王小丽的笔停了。
她转头看着白板上老关画的那条时间线，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小日子当年的问题不是广场协议，是签了协议之后没能力保护自己的产业升级？”
老关提醒道：“对。
这才是核心。
但是，你把产业主权丢了，汇率升不升你都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再看咱们，为啥RMB这些年一直在升值，从一比八升到现在一比六点七几，咱们出口不但没被打趴，反而越打越强？
贸易顺差连续三年全球第一。
因为咱们的产业在往上走。
光伏、锂电池、新能源车，新三样出口连续创新高。
五月出口以美元计又涨了百分之十九。
RMB升值背后是啥？
是产业的底气。
产业强，汇率升就是武器；产业弱，汇率升就是绞索。”
王涛猛拍了一下桌子。
“操，所以现在小日子又在搞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