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端——软科技、中概股、零售、传统消费,全部走弱。
金龙指数跌超两个点,多只龙头大跌。
硬科技上天,大部分股票平着走或者往下掉。”
“这不就是指数调仓的底层逻辑吗?”
陈默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
“指数要把那些还能撑场面的硬科技拉进来,把撑不住的老家伙踢出去。
不是硬科技有多好,是指数需要它们来维持体面。”
“对。”
朱韵点点头。
“但这里面有一个陷阱。
指数越往上走,支撑它的股票越少。
当支撑指数的股票从四百八十只变成七只的时候,这七只股票任何一个出问题,整个指数都会跟着崩。
美股的AI硬件龙头如果哪天撑不住了——那就是真正的变盘信号。”
老郭听完这句话,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看着朱韵面前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壳,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在期货交易所做了十年研究员,不是白做的。
她看市场的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交易员都不一样。
男人看市场,是在看对手盘。
她看市场,是在看一个庞大机器的内部构造,每一个齿轮的咬合角度,每一条传送带的松紧程度。
她把这些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然后不动声色地等着那个最脆弱的地方自己崩开。
“所以现在的策略是什么?”
陈默问。
她已经把花生米吃完了,碗边堆了一小撮花生皮。
“千万不能逆势去抄底那些老登股。”
朱韵把筷子反过来,用筷子头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是在写一行看不见的字。
“科技虽然很高,但仍是当下资金主战场。
在没有集体加速、集体见顶的情况下,还得在科技方向找机会。
但科技方向内部也有分歧——适合小波段套利,不适合重仓做长线。
最重要的——盯住美股AI硬件龙头。
它们要是崩了,就是军号响了。”
陈默夹了一块啫啫芥兰里的蒜瓣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看着朱韵,眼睛里有一种街面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好奇。
“朱经理,你说这些,我一个管美食街的能听懂一半就不错了。
但我听懂了一件事——你们这个圈子,赚钱的人和不赚钱的人,差别不在谁更聪明,在谁更清醒。”
朱韵举起普洱杯,隔着桌子对陈默隔空敬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里包含的认同,比任何一句话都多。
老郭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折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搁在碗边。
“清醒不是天赋,是习惯。”
他放下纸巾,往椅背上一靠。
“你要习惯在大涨的时候问自己一句……谁在卖。
也要习惯在大跌的时候问自己一句……谁在买。
养成这个习惯,就比百分之九十的散户强了。”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老关的微信,只有三个字。
“知止否!”
老郭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朱韵看了一眼,
然后他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头顶那台慢悠悠转着的老吊扇。
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从指数调仓到美股背离,所有的线头最后都缠到了同一个结上。
不是黄金,不是原油,不是上证指数。
是你自己。
你在食物链上的位置,你在时间轴上的节点,你在贪婪和恐惧之间的平衡点。
把这些搞清楚了,比任何策略都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