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哥听得直点头,手里的烤串都凉了。
“长线买入位置有讲究吗?”
老廖笑了笑,往火堆里扔了块雪,“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这是核心,暂时不公开。”
他转而拿起串烤玉米。
“除了长线,我偶尔也用部分仓位做波段或短线题材,这就更依赖技术分析了。”
他往赵铭那边凑了凑,棉大衣扫过铁盘,带起一阵肉香。
“得先找热点板块里有硬逻辑的个股,再用我那套小趋势体系,分析趋势位置和量能,用止跌位潜伏、起涨位介入、半路创新高、打板这几种手法应对。”
“牛市里最管用的是‘损十贴五’,你们以后可以琢磨琢磨。”
赵铭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
“做T呢?好多博主说做T赚不到钱。”
“那是他们不会做。”
老廖嗤笑一声。
“职业投资者哪有不会做T的?我每年靠做T能贡献八个到十几个点的收益。”
他往小马哥碗里夹了块烤韭菜。
“关键是方法,正T得指数、平均股价和个股都在五日线以上;时间最好在早上十点半前;机会嘛,无量急跌做正T,无量急涨或爆量不涨停做反T;还得少而精,求胜率不求次数。”
小马哥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屏幕上的光映着他兴奋的脸。
“仓位管理呢?这才是最难的吧?”
“确实难。”
老廖往火堆里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到雪地上。
“得看宏观环境、指数位置、行业和个股情况。”
“大原则是指数在五日线以上别空仓,高位分批减,低位分批买。”
他用脚碾了碾地上的雪。
“大波段底部一般是从高点调整20%-25%,左侧分批买,底仓不超过五成,小趋势多头时再满仓。”
赵铭合上笔记本,往炉边挪了挪。
“廖哥,融资融券您怎么看?我最近总琢磨着开。”
老廖的脸色沉了沉,把手里的签子往雪地里一插。
“千万别开,开了就忍不住想用。”
他盯着赵铭的眼睛,语气严肃。
“除非你用自有资金已经翻倍,还得是大牛市预期,调整到低位时,比如看好券商有30%-50%空间,才能考虑用融资加收益。”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融资只能加收益,不能补仓降成本。”
“你想想,从股票到期货,跳楼的有九个是因为加杠杆。”
他拍了拍赵铭的肩膀。
“要是稳健型的,干脆别碰,开了也得关掉。”
小马哥缩了缩脖子,把手机里的融资开户预约信息删了。
“廖哥说得是,我前阵子听说有个游资加杠杆炒妖股,三天就爆仓了,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
“所以啊,股市里赚钱不难,难的是两点。”
老廖拿起酒瓶,给三人的碗里都添了酒。
“一是得有靠谱的方法,还得确信它能赚钱;二是知行合一,知道了就得做到。”
“天天冲动交易,看哪个好就买哪个,神仙也救不了。”
他往嘴里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
“新手难在知,老手难在行。”
“你们俩先从小资金做起,在一两只股上赚到翻倍,体验过整个过程,才算真正入门。”
“我给你们讲个去年的例子吧。”
老廖往火堆里添了块整炭,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
“去年春天,我盯上了一家做工业软件的公司,当时行业正处在1到10的扩张期,政策上还出了扶持文件。”
他用铁签子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单的K线图。
“那时候它刚从高点跌了23%,正好落在大波段低位区间,符合我左侧分批买的条件。”
赵铭赶紧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您买了多少仓位?”
“底仓三成。”
老廖的指尖在雪地上轻轻点着。
“买完没几天就出了季报,利润增速比预期低了两个点,股价连着跌了五天,最多时浮亏快十个点。”
他拿起烤得焦黑的馒头片,掰了块扔进嘴里。
“当时好多散户骂着割肉,说业绩暴雷了,我却在第五天加了两成仓,因为行业逻辑没破,只是短期情绪杀跌。”
小马哥的眼睛瞪得溜圆。
“您就不怕继续跌?”
“怕就做不了长线了。”
老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我去调研过他们的产品线,新签的订单排到了下半年,季报里的递延收益还在涨,这说明业绩只是暂时滞后,不是真出问题。”
他往赵铭那边凑了凑,棉大衣上的雪沫子落在笔记本上,瞬间化成了小水点。
“到了夏天,它的股价慢慢爬回成本线,这时候MACD在零轴上方金叉,符合小趋势多头的条件,我又加了两成仓,凑到七成。”
“后面涨了多少?”
赵铭的笔尖悬在纸上,都快戳破纸页了。
“到年底翻了一倍还多。”
老廖往嘴里扔了颗烤花生,壳脆得咔嚓响。
“中间我做了五次T,每次赚两三个点,算下来光做T就贡献了十二个点的收益。”
他用脚把雪地上的K线图踩平。
“最关键的是去年十月那次,它突然因为一则不实消息跌停,我当天用三成仓位做了正T——早上急跌时加仓,下午反弹时把加仓部分卖掉,单天就赚了七个点,还把成本降了一块多。”
小马哥听得直咂舌。
“这操作也太神了!”
“不是神,是体系在起作用。”
老廖摇摇头,往碗里倒了些酒。
“跌停那天指数还在五日线以上,符合做T的大前提;早上十点前急跌无量,是标准的正T机会;而且我知道公司的基本面没坏,敢下手加仓。”
他喝了口酒,酒液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要是换成今年年初那种指数破位的行情,我肯定不会动,老老实实捂着底仓就行。”
赵铭在本子上写下“工业软件案例”几个字。
“您最后什么时候卖的?”
“今年三月。”
老廖望着院墙外的雪松林。
“那时行业政策开始收紧,新订单增速降到了个位数,不符合我的成长逻辑了。”
他用铁签子敲了敲烤炉的边缘。
“我分三次卖,第一次在五浪顶部,卖了三成;第二次跌破五日线,卖了两成;最后剩下的两成,等它回抽十日线时全清了,前后加起来赚了百分之一百三十多。”
小马哥掰着手指头算着。
“要是加了融资,岂不是能赚更多?”
“绝对不会加。”
老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那家公司的流通盘才五十亿,融资盘稍一动就会砸出大坑。”
他往火堆里扔了块雪,白烟腾起老高。
“而且去年下半年有两次回调都超过了十五个点,融资盘早就被强平了,哪等得到翻倍?”
赵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就是您说的知行合一吧?明明知道能加杠杆,却忍住不用。”
“算是吧。”
老廖笑了笑,往两人碗里都添了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