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容易疲劳,对啥都提不起兴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所以我现在啊,想吃就赶紧吃,想做就赶紧做。
50岁了,得认真过好每一天。
以前总想着戒这戒那,现在那些不良嗜好,也懒得管了。
人生都过了一大半,差不多70%了,该善待自己了。
早点找到让自己开心的理由,比啥都强。”
他举起啤酒瓶,“敬70后,也敬你们。”
老廖没说话,默默地给老陈的杯子满上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流。
“说说技术吧。”老廖打破沉默,往烤架里添了些新炭,“光有宏观还不够,得落到盘面上。”
“你之前提的‘暂停倍量阴阳键’,再讲讲?”赵铭翻到笔记本的新一页,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只要符合这个模型,就得果断上车,哪怕上错也要上。”老廖的语气突然坚决起来,和刚才闲聊时判若两人,“因为一旦出现‘暂停倍量阴阳键’,就预示着连板大涨的行情可能要开启了。”
“具体怎么找?”赵铭追问,手指在纸上敲了敲。
“先找低位首板或两连板的票,这说明有主力在动。”老廖说,“之后它没继续涨,反而出了根倍量阴线。
低位涨停是主力在吸引跟风盘,但涨停后放倍量调整,正常来说大家会觉得是主力在出货。
可如果倍量阴之后没继续跌,反而出现阴阳键模型,那就说明主力没出货,是在洗盘吸筹,把不坚定的散户震出去。”
“然后呢?”老陈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烤腰子。
“之后等阳盖阴的确认。”老廖说,“阳线实体稳稳站在倍量阴线的上方,那就是上车的时机。
就像这烤串,肉熟了,撒上调料,就能吃了。”
“来个案例吧,光说理论有点虚。”老陈说。
老廖掏出手机,点开行情软件,调出一只股票的走势图,屏幕光映亮他的脸。
“你看这票,前期在底部区间震荡,磨了挺久,跟咱们现在烤串似的,得慢慢煨。”
他滑动屏幕,“然后出了两连板,这是主力开始发力了。
可之后呢,来了个缩量十字星滞涨,接着就放了根倍量阴线。
这时候市场肯定觉得短期见顶了,得消化分歧,整理筹码。”
“但它隔天没继续调整,反而来了个缩量涨停。”老廖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柱子,“这说明主力控盘度高,也验证了倍量阴不是出货,是洗盘。
按理说,这种洗盘加缩量涨停,该快速上涨了,很多人这时候会追涨上车,觉得要连板了。”
“结果呢?”赵铭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结果来了根大阴线,把追涨的全按在地板上摩擦。”老廖笑了笑,“这就正好形成‘暂停倍量阴阳键’模型,是主力连板前的挖坑套路,专坑那些没耐心的。”
“操作上该怎么应对?”老陈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先以倍量阴线的实体底部画条线。”老廖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如果没跌破这条线,就耐心等着,别瞎动;
如果跌破了,先离场观望,别硬扛。
因为主力这种极致洗盘,要么是洗完就快速拉升,要么是浮筹太多,还得继续挖坑。”
他滑动屏幕,继续说:“你看这票,跌破倍量阴底部后,隔天跌停开盘,虽然尾盘拉回来了,但这时候不能盲目上车,得等后续确认。
如果后续能站稳倍量阴底部,或者直接突破它的顶部,那就能跟着上车;
但如果像这票,继续往下调整,跌破前期底部,就得耐心等,它还有坑要挖。”
“后来呢?”赵铭追问。
“后来它直接跳坑,打到前涨停的启动位,把能吓走的都吓走了。”老廖说,“只有当这种极致下杀后,出现止跌企稳,再放放量涨停,才说明行情真要启动了。
在突破倍量阴线实体底部的时候,就能清仓低吸试试水。
这票后来就是以涨停方式突破倍量阴底部的,这时候可以试错上车,后续突破前期高点,再加仓。
之后嘛,就是连板拉升,吃肉的时候到了。”
“总结一下。”老廖关掉手机屏幕,炭火的光重新映在他脸上,“低位涨停+倍量阴+阴阳键,记住这几点:
一、不跌破倍量阴底部,耐心等;
二、跌破底部,先离场;
三、直接反包突破顶部,可追涨;
四、跌破后,等企稳放量涨停突破底部,可试错;
五、后续突破高点,可加仓。”
他拍了拍手,“就这么简单,复杂的东西赚不到钱,赚钱的东西都简单。”
夜越来越深,水库的水汽带着凉意,悄悄漫进院子。
烤架上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几点红光在灰烬里明灭。
老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望着远处水库的方向。
水面像块巨大的黑丝绒,倒映着满天星斗,连银河都清晰可见,星星的倒影在水波里轻轻晃动,仿佛伸手就能捞起一把。
“老陈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老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50岁,人生过了一大半。
我们做交易,不是为了活多久,是为了活得有质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老陈和赵铭,炭火的余烬在他眼里跳动:“外资看好,基本面在改善,技术形态也开始出现,这三者凑到一起,就是牛市的前夜。”
“我们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错过。”老廖的声音里带着股狠劲,“当信号出现,哪怕上错,也要上。
因为最大的风险不是亏损,是错过。”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那瓶没喝完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我们不是在交易股票,是在交易时间,交易我们仅有的、有质量的那10年。”
“所以,当‘暂停倍量阴阳键’出现,当外资开始行动,当基本面好转——”
老廖把啤酒瓶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烤串签子都跳了跳。
“上车。”
“清仓上车。”
“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