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书房里暖意融融。
叶回舟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普洱，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试着视频会议的设备。
屏幕上的窗口陆续亮起，三个熟悉的面孔依次出现。
大胖子，“嗨，伙计们！我刚把明思克会议的新闻回放看完，简直比《教父》续集还刺激啊！
老董派特使见卢k神科，关起门谈了五个小时，活脱脱黑帮分地盘现场！”
右下角的乔恩靠在伦敦公寓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是细雨朦胧的泰晤士河，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哦？那谁是教父，谁是小喽啰？”
“还用说？”埃里克点开电脑里的卫星地图，屏幕上三毛国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插在大毛的腹地。
“白头鹰就是最大的黑帮家族，卢k神科就是守着地盘几十年的老地头蛇。
表面谈解除航空公司禁令，实则是白头鹰想借道摸到大毛家门口——
三毛这地儿，就是那扇后门的钥匙，现在明码标价出售了！”
孙明剥开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没错，这买卖做得明明白白。
卢k神科精着呢，在大毛和西方之间玩了几十年平衡，靠的就是这块地值钱。
老董递根烟，他就接了，不是想交朋友，是多一个买家抬价罢了。”
乔恩轻嗤一声，“所以别被‘关系正常化’的鬼话骗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外交，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原则、道义？在利益面前，全是摆设。
老董想对付大帝，最快的办法就是收买他身边的小弟，现在交易谈成，禁令一解，大家握手合影，可这买卖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
孙明摇头，将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今天卢k神科能为钱给白头鹰开门，明天就能为更多钱把门关上，顺便把白头鹰卖了。
而且大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着自家后院起火？
这五小时谈话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埃里克笑呵呵的说，“看样子黄金还会上升吧！不过，说到麻烦，老董最近是大豆！”
“大豆？”乔恩挑眉，终于把那支没点燃的烟收了起来。
“对，就是大豆！”
埃里克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跳动着，
“阿肯色、内布拉斯加、爱荷华——白头鹰那几个种大豆的大州，地方电视台天天报道，今年大豆卖不动了！
“一粒都没买？”孙明笑呵呵的“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可不是嘛！”
埃里克点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去年剩下的300万吨卖完后，今年的新订单——一份都没有！
咱熊猫早就从巴西、阿根廷、大毛那儿买够了，根本不稀罕他的大豆。”
“老董当年还拿大豆当武器，说‘你不买我的大豆，我就卡你脖子’，结果呢？”
孙明笑得更欢了，“咱熊猫转头就找了别的卖家，十年下来，早就不靠他了。
大豆对咱熊猫是重要，可主要是喂猪喂牛、榨油用，猪不吃大豆还能吃别的，可白头鹰的农民就惨了！
我算过了他们六成以上的大豆都靠卖给咱熊猫，现在订单归零，地里的豆子收了运不出去，冬天一到，只能烂在地里当肥料！”
“打击确实大。”
乔恩语气低沉下来，“内布拉斯加第一季度GDP掉了6%，农业州的日子难熬得很。
更糟的是，农场工人还不够——移民政策一收紧，愿意种地的人都被抓了，地都快没人种了。”
埃里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减肥中药喝了一口，
“老董现在急得跳脚，对着镜头喊‘咱熊猫快买我们的大豆’，可咱熊猫根本不理他。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的是他自己！”
“他不是想给农民发补贴吗？”孙明问道。
“短期发点钱，当然能缓解一下。”
埃里克摊摊手，“可谁愿意一辈子靠政府救济过日子？
种地的机器贵、成本高，豆子又卖不出去，长期下来根本撑不住。农民又不是傻子，心里门儿清。
而且，10月前大豆必须卖出去，不然全得废了，白头鹰想提前谈判，就是撑不住了。”
“那咱熊猫这边态度咋样？”
叶回舟放下茶杯，终于开口问道。
“咱熊猫和大毛的态度很明确：可以谈，但条件不答应就免谈。”
孙明点开手机里的新闻截图，推到镜头前，“前两周，咱熊猫商务部副部长去了白头鹰，待了两天就走了。
白头鹰肯定求着他买大豆，但咱熊猫怎么可能只谈这一件事？
要谈，就得把关税、技术封锁、市场准入这些事儿全谈清楚。想只卖大豆就打发我们？门儿都没有！”
“所以白头鹰这次啥也没捞着。”
乔恩笑出声，“他们总以为全世界都离不开他们，结果呢？咱熊猫早就不靠他了。”
“这次谈判和以前不一样了。”
叶回舟缓缓说道：
“白头鹰变了。自从阅兵之后，他们上层就明白了——和咱熊猫硬刚，代价太大，他们付不起。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起。”
“对。”
乔恩点头。
“所以老董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降息、还债。”
孙明接话，“他心里清楚。现在，对咱熊猫态度最温和的，反而就是老董。
华尔街都说了——他是内阁里对华说话最软的人。”
叶回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好处，怎么让美元多撑几年。能动就动，动不了就忍。”
“那咱熊猫呢？”孙明追问。
“只要不直接触动他们最核心的利益，白头鹰现在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回舟道，“不是真的接受咱熊猫变强，而是认了现实——从‘打压咱熊猫=我们赚钱’，变成‘先保住自己的利益，打压的事儿看情况再说’。”
“这才是世界运行的真相。”
乔恩说，“实力，尤其是拳头，才是硬道理。
孙明也感慨道，“全球贸易，这可不是谁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游戏，而是必须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