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界衍真人还在消化涉及法相、洞虚的知识，褚因真君等待片刻，才接着说道：
“每个与我关联的因果一道修士，我皆会在合适的时间，询问他一句，是否要选择捷径。”
纪衍这才回过神来，同时克制自身不去想骰子之事，躬身询问：“敢问真君，是何捷径？”
褚因真君声音依旧沉凝，很简单的说道：
“承接我的法、我的道，走上一条直达大真人的路……但代价是，无法以因果一道为主成就法相！”
纪衍深吸口气，这本该是很重大的抉择，凡能够成就真丹的修士皆非凡俗，不会愿意自身的前路有阻。
但此刻真君当面，自是不能考虑得失，甚至不可犹疑！
还未待答话，褚因真君再补充道：“因果诸法皆有我的影子，但铸就法相却要以自身所悟之道。
若要走因果一道成就法相，也需绕过我的因果，这并非容易之事。”
无需考虑了，褚因真君说的很清楚。
承接了真君的法和道，就与真君加重了因果，甚至可以为真君成就洞虚天君微不足道的助力！
如若拒绝，就代表自己要以因果一道铸就法相，与真君争【因果】概念……
先不说能不能成就法相，就算想拒绝，也不能此时说出口！
于是纪衍俯身下拜道：“晚辈界衍，拜谢真君赐法！”
这一拜，代表了他未来的路少了一种选择，多了几分宽敞。
但终归不会无路可走，或是真幻，或是时间、空间、心、魂……
或许每一道的尽头都有真君在前，他们性格不一，对于后来者态度不同。
但只要有骰子在，总会算出前程。
褚因真君点头，朦胧的身影伸出一只手扶起纪衍，道了声：“很好。”
而后一份记忆传递，纪衍接过，无数讯息涌入识海。
……
“知了……知了……”
有蝉鸣声自小道观传来。
那是一处简陋的大厅，很古老的形制，空间很小，正前方供着纸质画像。
殿门外有中年人拿着锄头劳作，将几垄菜地翻来翻去。
一名年轻坤道一手拿酒，一手拿道经，拍拍面前道童的脑袋说道：
“这门《控矢术》是咱们白云观的看家本领，学会之后去仙廷也能当一个什长，不管是让弓箭拐弯射不中你，或者直接让箭矢射中目标，都是实用手段。”
道童嘟起嘴：“就不能学那种操控火龙、雷霆，或者歘一下直接出现在远处的厉害术法吗？”
坤道无奈摇头：“咱们观可没啥绝世功法，而且就你下品灵根，也就我会收了。”
“可我总觉得，师祖留下的道法总纲不是那么简单，这控矢术或许可以换种方式用出来，不就让自己能一下出现远处吗？”
“啪——”坤道手中道经再次轻拍道童脑袋：“童儿不听话。”
“奥。”道童捂住头。
“听我继续说——控矢术开篇有言，万物未形，因果已具，万象未显，关联早存。
生是因，死是果，此非人力可改，但中间的人生，却可轻易做主。
决定如何活，如何死，这是一种改因易果。
而若提前结束，走向死亡，这何尝不是截因证果。
故而箭矢开弓……”
……
纪衍回过神来，这给予的讯息太过庞大，他只看了个开头，而且此时真君在侧，不能让其久等。
褚因真君见他回神，平静说道：“可要现在晋升中期？”
纪衍眨眨眼，问道：“晚辈成就真丹才百余年，再速入中期，可会有缺憾？”
褚因真君沉默，而后反问：“既然上了舟，何须再纠结买票过程？”
骰子跳动，得出结果。
纪衍再拜道：“晚辈明白了，多谢真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