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你在此处啊。”
这声音吓了纪玄云一跳，赶忙望去，见是许久未见的父亲后才顺了口气说道：“爹。”
纪衍看了看周遭，没去回溯过往，但这残留的风让他有种莫名预感，只道：“听雨裙说，你似乎心有所慕之人，故而我来看看。”
纪玄云停顿了一下，到不想这事父母也知晓了，不过也正常，两边世界的事皆瞒不过父母这般强者。
故而他深吸口气才轻声道：“是有一些，她名叫寻风，沧澜界这一代最天才的人物，父亲可有听闻？”
沉默一下，纪衍无奈摇头道：“印象深刻，看来你在不适合的时间点记住了她。”
他以前未有考虑过子女会与千风真人产生这种联系。
因他从未将那千风构成的人形看作新生的修士，故而没考虑会产生这种关联。
纪玄云心中一顿，问道：“您是不建议我修为未成时考虑这些吗？我想这应不会耽误修行。”
“并非这原因。”
纪衍组织一下语言，看了眼自己儿子道：“虽说我不会干涉你和玄灵的选择，但……那不是好的选择，甚至并非选择。”
“为什么？！”纪玄云愕然。
他知道寻风的身世异常，但他更知道自己作为真丹直系后裔所代表什么。
虽从未想过借助家中的力量帮自己摆平障碍，但这层身份确实是他毫无顾忌的底气。
但现在，这份底气却骤然遭受打击！
“玄云，你认为一个人在失忆期间懵懂天真，当她找回记忆时候，那个懵懂天真的人还存在吗？”
“您是说？”纪玄云有不好的预感。
纪衍点头，看着这转眼已然炼气后期的儿子：“对，大能转世。世上哪有无师自通之人？只是重走来时路罢了……
当她拿回曾经的记忆，这短暂的几十年只会成为人生中的插曲，这么说……你明白吗？”
纪玄云宛若晴天霹雳，楞楞的站在原地。
他已然听懂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局面与未来发展，一段还未涌起就将要沉没的情感。
可，理智抚不平心底那股冲动与不干！
纪玄云并非高阶修士，只是一个意志并未升华，人生并不漫长，阅历并不丰富的炼气修士而已。
良久，他才不自觉道：“但我……内心在催促我别考虑那些……别去在意这些。”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情况，只是需要抉择。”纪衍拍了拍他肩膀：
“我不会告诉你要怎么去做，这方面我没有经验给你借鉴，只能基于我的现状告诉你一些结论。
只有越高境界，得到的情感才是真实、清晰、发自灵魂的，不会随时间流逝动摇的。”
这是稍有传承的修士都明白的一个道理，理性的修士会控制自己的情感，防止在修为上升期踏入这不可控的漩涡。
只是，纪玄云在年少时遇到了寻风，那个远非练气境同代可比拟的人……
纪衍和白雨裙这些年少时期没经历过懵懂情愫的人不懂这些，现在修为高了，能看明白这个时期的情是把双刃剑，难以把控。
只是这把双刃剑要挥向何方，就看纪玄云自己了。
作为一个五百多岁才寻找伴侣的人，纪衍是无法体会到那种非理性的冲动。
前世没遇到过，今生的年少时就更不可能去将情投入到明知是虚假的人那。
除了今生的父母……
流光灿灿的海面化为镜面，纪衍招呼纪玄云坐下，缓声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你的爷爷奶奶，关于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