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王！我简直要为你疯狂！你太让人着迷了！”
电话那头，安德鲁的声音浮夸到刺耳，王溯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但那股高亢的兴奋，依旧穿透空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我发誓，那记空中换手和连续两次晃倒马布里的crossover，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华丽的表演！”
“ESPN已经把你的集锦循环播放了一整天！整个纽约都在讨论你！全美的球迷都在赞美你！“
“王！你就是现在的篮球之神！”
王溯揉了揉眉心，不得不出声打断对方的彩虹屁。
“安德鲁，冷静点，我的时间并不多，汇报一下你的工作进展吧！”
再让这家伙说下去，王溯相信，他能把自己的球衣吹到明天就能进入名人堂。
“噢！生活，王！你才18岁，你需要生活！而不是像个苦行僧一样只有篮球和工作！或许我该给你介绍一个火辣的纽约女孩？”
“安德鲁！”王溯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的，好的，我的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从狂热球迷切换到职业经理人模式，恭敬而高效。
“王，你吩咐注册的137个域名已经全部搞定，为了防止被追踪，我分散在三个不同州注册的。一年的维护费用大约在2500美元。”
“很好。”王溯淡淡地夸了一句。
那些域名，是他记忆中未来一个个商业帝国的基石。
为了不显得过于惊世骇俗，他特意混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干扰项，并用“一个在硅谷工作的狂热球迷给的建议”这种蹩脚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幸好，经历过互联网泡沫时代的安德鲁，对此见怪不怪。
毕竟，在千禧年前后，靠抢注域名一夜暴富的幸运儿并不少见。
一个刚打出名气的NBA新星，有点投资怪癖，完全可以理解。
但安德鲁永远不会知道，王溯想要的，从来不是那点域名钱，而是域名背后，那些尚未孵化的万亿帝国。
“我让你留意的投资项目，有消息了吗？”
王溯真正想问的，是“脸书”、“推特”、“油管”这三大社交媒体巨头。
但他必须克制，不能暴露自己那超越时代的目的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片刻后，安德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解和迟疑。
“王，按照你‘初创’、‘社交’、‘互联网’这几个奇怪的要求，我筛选出了六家符合条件的公司。”
“分别是：Gawker、MySpace、Friendster、LinkedIn、Skype，以及一家叫JBoss的公司。”
“他们都有融资需求，但是，王，我必须以我专业的角度提醒你，现在的互联网市场就是个巨大的坟场！泡沫才刚刚破灭！”
王溯的脸上堆起成竹在胸的笑容，他也不怕另一头的安德鲁会看见。
“安德鲁，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废墟之上，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帝国。”
“把资料发给我吧，我等下再给你打过去。”
他挂断电话，拿起一旁的黑莓手机，熟练地打开邮件。
在这个时代，“黑莓”就是商务精英的代名词，是少数能够在手机上处理邮件的手机品牌。
此时，王溯的邮件里，六家公司的资料清晰陈列。
王溯的目光快速扫过，并且根据记忆做出判断。
MySpace，聚友网，未来的社交巨头之一，QQ空间的老前辈，这个可以投。
LinkedIn，领英，未来的职场社交霸主，当然也要投。
JBoss，一个开源的中间件公司，王溯记得，几年后它会被IT巨头红帽（Red Hat）以数亿美元的价格收购，稳赚不赔的买卖，必须投。
Friendster，号称全球首家社交网站，模式类似后来的人人网。王溯直接划掉，一旦等脸书出世，它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Gawker，名人八卦网站？靠曝光隐私博眼球？
王溯好笑地摇了摇头，在美国，玩这个等于在悬崖边跳舞，迟早会粉身碎骨。必须排除！
最后一个，Skype，一个主打免费网络语音通话的新型公司。
当“免费”和“通话”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本身就代表着颠覆。
王溯甚至不需要思考它的未来，就知道这笔投资值得冒险。
决策只在瞬息之间。
做完决定之后，他再度拨通了安德鲁的电话。
“Friendster和Gawker放弃，剩下四家，全部投资。”
“全部？”安德鲁的声音都变调了，迟疑道，“王，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王溯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和劝告，直接问道：“我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五百五十一万美元。”
安德鲁几乎是脱口而出，紧接着，他积压已久的疑惑终于爆发。
“王！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把一半的钱都砸进‘谷歌’那种毫无前途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