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溯看着两位加起来快八十岁的老将，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裁判的催促下，他把球衣的下摆塞进裤腰，快步跑上场。
热火那边，奥尼尔也重新站到了场上，他的呼吸仍然粗重，眼眶周围泛着汗水的反光。
他看向王溯，眼神里没有轻蔑，只有警觉和疲惫。
鲨鱼知道，自己的体能储备不多了……
王溯上场后，步行者打的第一球，节奏就变了。
他们完全没有落阵地的意思，每个人触球都是直接推速度。
奥尼尔还在后场没跑过来，哈斯勒姆被迫拉到外线防守持球的王溯。
可“哈队”的运动能力根本不够看，被王溯轻松一步过掉。
杀到篮下，埃迪·琼斯过来补防，王溯把球快速转移到底角。
达蒙·琼斯接球，三分出手，球还没落地他已经转身举起三根手指。
之前看到王溯这个动作时，他就非常喜欢，今晚他终于找到这种感觉了。
“唰！”
三分精准命中，步行者反超一分！
回到热火的进攻，韦德突破分球给奥尼尔，“大鲨鱼”在篮下扛着小奥尼尔出手，球弹筐而出。
“连续几次进攻不进，沙克已经累了。”解说席上，巴克利摇着头。
场上，王溯收下篮板，没有等任何人，自己大踏步推过半场。
奥尼尔咬着牙往回跑，但他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好在他的热火队友们退防很快，拦下了步行者这次快攻反击。
王溯在外线持球，还没等哈斯勒姆降低重心，他一个体前变向加速，直接杀进了禁区。
才刚回到禁区落位的奥尼尔，不得不又动起来，扑出来帮忙补防。
王溯在空中把球换到左手，避开奥尼尔的手臂，低手挑篮命中。
90比87，步行者领先三分。
韦德转头强攻遭到小奥尼尔的封阻，王溯拿下篮板球再次提速。
热火的后防线开始出现裂痕，奥尼尔再也跟不上步行者的转换节奏，王溯轻松快下再得两分。
92比87。
这几个回合，只要王溯推进，奥尼尔都只得落在后面拼命追。
热火的半场防守本来就建立在“大鲨鱼”坐镇禁区的基础上，但如果鲨鱼还没游回来，那禁区基本就是放空的。
王溯连续推动快节奏的反击，热火的防守被他一个人拖垮了。
热火主教练斯坦·范甘迪站在场边，双臂从交叉变成了垂在身侧。
他的战术板上画满了限制王溯的防守方案，但这些方案都有一个前提，奥尼尔站在篮下。
现在，这个前提正在被步行者的速度一点一点瓦解。
他想叫暂停，但叫暂停也没法让奥尼尔变年轻啊。
比赛还剩最后四分钟时，步行者已经领先八分。
热火还是叫出了暂停，奥尼尔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替补席上没有人说话，韦德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眼神里没有放弃，但他知道今晚的鲨鱼已经游不动了，球队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回来之后，韦德连过两人，最后面对王溯的补防。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韦德看着好友的补防速度，有点无奈，但他依旧没有减速。
他直接冲到王溯身前，紧挨着再起跳。
王溯也跳，两人在空中碰撞。
韦德没有躲，他用身体顶住王溯，尝试把球换到左手，可直接被王溯一巴掌打掉。
哔——
哨响。
王溯落地后后退两步，韦德更惨，直接摔在地板上。
站稳身体，王溯立刻伸手把韦德拉起来。
韦德拍了拍胸口，“王，你真重！”
“你该多吃点。”王溯毫不客气。
韦德翻了个白眼，“等比赛结束我再骂你。”
说落着好友，韦德罚球全中。
96比90，热火依旧落后，可步行者这边也出现了意外。
回过头的进攻，小奥尼尔在拼抢进攻篮板时落地不稳，左膝扭了一下。
他捂着膝盖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队医冲上去，卡莱尔的脸色变白，满脸担心。
王溯蹲在小奥尼尔身边，手放在他肩膀上。
几秒钟后，小奥尼尔被扶着站起来，左腿不敢承重，队医示意换人。
“没什么事的，王，你告诉大家不用担心。”
小奥尼尔给了王溯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一瘸一拐走向替补席时。
美航球馆的球迷很有礼貌，不少人站起来鼓掌。
这一刻，迈阿密的球迷们暂时放下了立场。
场边卡莱尔也过来关心了一下小奥尼尔的伤势，让他感到庆幸的是，小奥尼尔伤得并不重。
而且，步行者也没有因为小奥尼尔的受伤而崩溃。
王溯再度把球队扛在了自己肩上，最后三分钟他连续得分，一次弧顶三分，一次突破打板，一次抢断后一条龙扣篮。
热火试图用韦德的进攻回应，但每次他们投进一球，王溯就用更快的速度还回去。
鲨鱼在最后四十多秒时就被换下场，他坐在替补席上，毛巾盖着后颈，眼神空洞地看着计分板。
终场哨响，步行者109比99击败热火，从美航中心球馆带走胜利。
王溯全场砍下38分12篮板8助攻，马龙7分6篮板2次抢断，雷吉·米勒11分。
热火这边，奥尼尔28分15篮板，韦德26分7助攻，两人的数据照例华丽，但球队还是没能跨过卫冕冠军。
赛后，奥尼尔走到王溯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年轻人，对方的年轻让他嫉妒。
沉默了两秒，“大鲨鱼”还是礼貌伸出手。
“你今晚打得太快了。”奥尼尔说，“我不喜欢跟跑得这么快的人打球。”
王溯握住他的手，“我也不喜欢和你抢篮板。”
奥尼尔笑了一声，拍拍王溯的肩膀告别。他转过头，走向了马龙。
这会，马龙正坐在场边的椅子上，膝盖上绑着冰袋。
奥尼尔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
“卡尔，你的膝盖今天干得不错。”
马龙抬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你的罚球还是不行。”
“滚！”
奥尼尔骂了一句，然后弯下腰，给了马龙一个拥抱。
韦德找到王溯时，两人都已经接受完了采访。
韦德靠在球员通道的墙上，球衣还没换。
“下次你再来迈阿密，胜利的人会是我。”
王溯看着他，“你上次也这么说。上上次也是。”
“法克！”韦德摇了摇头，笑得很无奈，“你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嘴仗吗？”
“不能。”王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今晚真的很出色。”
“但还不够，不是吗？”
韦德收起笑容，跟王溯碰了碰拳，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
步行者的大巴驶离美航球馆时，迈阿密的夜风还是暖的。
王溯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倒退的棕榈树。
达蒙·琼斯在他旁边睡着了，鼾声轻一阵重一阵。
在这次五天四城的魔鬼赛程中，他们取得了前三场的胜利，但小奥尼尔的膝盖还在队医的评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