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魂曲的话,明珀眯了眯眼。
如果说之前的怀疑大概只有30%的概率,那么现在差不多已经上升到80%了……
毫无疑问。
这位尖塔区的大小姐,从最开始就认识自己。
而且还不是这一世那个作为执行官的公司狗……是前世那个疯狂而又渴望死亡的孤狼。
“我倒是都可以。”
明珀轻笑着开了个玩笑:“只要不让我来还就好。”
“好的。”
安魂曲毫不迟疑的点头答道:“谨遵……”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换了个说法:“遵从您的意志。”
明珀眯着眼睛,补充道:“但有一条。”
“您说。”
“不管你是否把他救活,”明珀指了一下誓约,“下一轮都必须有【一个人参赛】。不能多也不能少。”
场内突然寂静了一瞬。
“哦?”
天堂之主闻言,豪爽的笑了出来:“原来如此……你是希望我来参赛啊。”
“我都可以!我都可以!”
跪倒在安魂曲身边的誓约,直接爬了过来,双手抱住了安魂曲的鞋子,慌乱的言语中充满了求生欲:“您想让我进游戏,我就可以进游戏!您让我退出游戏,我就可以退出!我怎样都可以……!”
“那你就先退出吧。”
安魂曲低头看着他,温柔的笑了笑:“以免你一会又被杀害。”
她说着,便抬起手来:“我们两人加在一起,一共是900小时,对吧?”
一枚月之银、一枚周之青铅与一枚日之伪金从她掌中飞出,飞向了天堂之主。
那是整整一个多月的岁月筹码!
半个月的筹码,说给人就给人……还真是富有啊。
就连明珀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这种级别的筹码持有量,可不像是这个阶段的欺世者能持有的。
她背后多半是有人的。
考虑到出身尖塔……
明珀的目光阴沉了些许。
他想到了某个人。
“好好好!如此一来,游戏的人数就变成了单数,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天堂之主挥手将瘫软在地的誓约驱逐出游戏场地,走下了自己的飞盘,跃跃欲试:“那就要让我来入场了!我可是……好久没有亲自下场了呢!
“怎么样,冠军?”
他笑着问明珀:“你打算让我去哪里?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
听到这话,红皇后的脸都白了。
虽然她知道明珀这样做,多半是为了与天堂之主对决……但只是想到自己有可能会与这位半神对抗,她就畏惧到浑身颤抖不止。
而观众们虽然对少看了一场处刑而感到遗憾,但此刻见天堂之主要亲自下场,气氛反倒是更加狂热了!
“当然是来我这里啊。”
明珀有些无奈的说着:“不然我为什么这么费劲,要让安魂曲这一组出局?
“唯一在我预料之外的……是我以为安魂曲只会保下自己。没想到她还有余力和意愿把你也保下。”
他语气平静,对已经被驱逐回观众区、看也看不见的誓约说道:“所以也不必向我道谢,誓约。要谢的话,就去谢安魂曲吧。”
观众台上。
时钥震惊的低声呢喃着:“他就……这样直接承认了吗?!”
连比赛结果也能操控……不光是自己这一桌的结果,甚至连邻桌的结果也能操控!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此。
当这场游戏进行到第二轮开始,唯一有余力能支付“罚款”或者说“赎金”的,就只有安魂曲了。
因此,安魂曲是必须出局的。
作为天之座,想要让她稳定出局,就必须让誓约拒绝交易。同时还需要让同样是天之座的亡命轮能够活下去……
“……到目前为止,正常游戏的发展,就全被小明哥锁死了!”
时钥忍不住惊叹道:“到这一步为止,出局者就必须是安魂曲与誓约、或者安魂曲与红皇后……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一轮的第一名就会变成亡命轮,而明珀拿到的筹码则是0……”
如果将“拿到这一轮的第一名,从而拥有设立规则的权限”也当做明珀的目标的话……
那这一轮……甚至包括上一轮的所有的关键发展,全都在明珀的预料之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