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排片还有多少？”
“只有22.6%了。”
这一刻，喇裴康彻底心凉，公映第二天排片率就暴跌接近8个点，院线已经将完全不好看摆在明面上了。
而在排片锐减、口碑和影评也比较拉胯的情况下，电影票房怎么可能涨上去？没救了！
以他的判断来看，这部戏国内的票房或许连两亿都很难达成，中影超过2亿的投资和宣发，妥妥打水漂！
眼见喇裴康呼吸越来越沉重，连眼里都出现红血丝，秘书忍不住安慰道：
“喇董，这部戏不是纯粹的商业片，加上李鞍导演的大胆尝试，观众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但这些全新的尝试，或许在专业电影人的眼中是值得称赞的，没准儿奖项上能有新的突破......”
听着这话，喇裴康想起大师论坛和首映礼上，诸多大导演的评价，沉重和冰冷的脸色也舒缓了许多。
也对，李鞍的电影从来都不是靠票房取胜，而是奖项——《断背山》、《色·戒》都是这样！
至于说当初全球大卖6亿美金的《少年派》，怕是李鞍本人事先都未曾想到，不能要求复制这个成绩。
一念及此，喇裴康当即吩咐道：“你联系李鞍和他的团队，奥斯卡公关那边，中影可以配合索尼。
但有一点要讲清楚，能不能拿奖我不强求，但无论如何，必须保证拿到提名！”
相较于票房成绩而言，喇裴康更在意这部戏在海外的影响力，只要能获得提名，对他来说就是加分项。
为此，哪怕付出一部分“宣发费用”，背负一点压力，他也在所不惜。嗯，也只能是“宣发费用”！
“好，好的喇董，我这就通知下去...”
等到秘书离开之后，喇裴康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想起了当初“争取”到这部戏的过程。
或许，这会儿有不少人都在背地里嘲笑他吧？
........
“嘲笑？怎么可能？我得好好感谢他喇大董事长才是，想来于胖子也是如此啊，哈哈哈......”
《我不是药神》剧组，听着任中伦的调侃和解释，魏晋才知道，《比利·林恩》中间还有那么多的曲折。
原来当初李鞍回国拉投资，上影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并且和伯纳一起敲定了投资份额。
结果眼瞅着要签订合同，可喇裴康仗着中影有进口片权力，横插一手强抢了项目，还吃独食！
“......这一年多时间，他可是没少拿这事儿在局里，在各种官面场合说事儿，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可现在呢？2500万美金的投资还有宣发费用，少说得亏上一个多亿吧？我看他还嘚瑟不，哈哈哈......”
听得出来，任中伦对喇裴康的怨念很深，嘲讽起来丝毫没有留情面，也没有顾忌是在剧组现场。
不过演员们都不敢掺和进来，毕竟地位太低了，只有韩佳女肆无忌惮的跟着调侃。
“可惜，呆在剧组没法看到喇叔叔的脸色，不然一定很精彩，嘻嘻......”
“佳女，你想想当初《太平轮》沉默的时候，你老爹什么表情，喇裴康大概就差不多，哈哈哈...”
韩佳女笑容收敛，双眼一蹬，嘟起嘴巴，“任叔，你这叫【对子骂父】，可一点儿都不地道哦...”
“诶，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当真了？”
任中伦摆摆手，随后又挑挑眉戏谑道：“不过佳女，你就说精彩不精彩吧？”
“噗呲~是挺精彩的，跟变色龙一样，哈哈哈...”
好家伙，韩佳女还真是没心没肺，这要让座山雕看到，魏晋估计老韩怕是又要呕上好一阵了。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任董该进行妆造了。”陈曦的提醒，打断了魏晋几人的闲聊。
“哦？这就到我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安排的什么角色呢？”任中伦一边跟着走，一边询问。
“任董放心，角色绝对带劲！”
魏晋信誓旦旦的承诺，让任中伦十分满意，结果五分钟后他就开始吐槽了。
“不是，老弟，我好歹是堂堂上影董事长，你就给我安排个小旅馆老板，还要试用印度神油？”
“任董，你也是圈内老人了，应该知道角色不分大小，全是为电影服务嘛，哈哈哈......”
魏晋刚开始还一本正经的说着，但看着白发苍苍、脸上写满了“肾虚”二字的任中伦，实在忍不住笑了。
饰演对手戏的潘月明也差点没忍住，其余剧组成员亦憋得很难受，不少人甚至背过身去。
而当事人任中伦妆都画好了，也没办法逃跑，只能默默承受一切，在一旁背台词——哪怕只有几句！
毕竟他可是打算一天就搞定所有客串戏份，还得赶回魔都忙着年底的各种事务呢。
不多时，剧组所有人准备就绪，一正两副三台摄影机亦在老董的指挥下，抵达设定机位。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30秒......action！”
有一说一，虽然不是专业演员，但混迹娱乐圈数十载，担任过十几部电影制片人，任中伦的表演水平还是不错的。
无论是从小旅馆走出来时候含胸驼背的姿态，还是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都确实像个市井小老板。
镜头切换，他一边拉着隔壁神油店的玻璃门，一边喊着“老程”，苦口婆心的劝他交房租。
而对手戏的潘月明，戴着假发出现在一号副镜头里，表现也得心应手，颇为老道。
“交不出来啊，没钱了，东西卖得又不好咯，我上次给你那批油，你小旅馆里摆了不？”
“摆了，没人用，现在都用伟哥，没人用这玩意儿。你那玩儿意我用过...它玛德，没逑用......”
“切，没逑用自己不行啊。”
“咔，这条过了。”
这种镜头不算复杂，差不多就行了，不必苛求精益求精，何况魏晋也不想再拍第四遍了。
而此时的剧组也没闲着，演员们又开始新妆造，因为神油店里的戏份，要争取一次性拍完。
“下一个镜头是吕受益首次出场，跟程勇碰面；这也是任叔的最后一个镜头。”
韩佳女瞥了一眼场记板，跟魏晋汇报一句，忠诚的履行着自己副导演的职责。
“嗯，我知道了，等他们做好妆造就开始。”魏老板挥挥手，躺在导演椅上休息。
十五分钟后，突击减肥并带着憔悴妆容的秦浩，戴着三层口罩，畏畏缩缩的出现在片场，已经入戏。
“各单位注意，3、2、1...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