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司的脚步没有停下，下一秒，卡卡西脚下的地面突然窜出几条细韧的藤蔓，它们缠上他的脚踝，迅速收紧。
卡卡西脸色微变：“糟糕——”
话音未落，修司的手已经拍在他肩上。
卡卡西低头看看缠住脚踝的藤蔓，又抬头看看修司：“穿上这么正式的衣服，还动手动脚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虽然是这么说，他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准备了。
但修司松了手，藤蔓也缩了回去。
“你去哪里？”修司问，继续朝着忍校的方向走去。
“工作。”卡卡西跟了上来。
他们走上主干道。
下午的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注意到修司身上的白袍，停下脚步。然后是更多人。
卖菜的大婶停下了称重的手，店铺门口闲聊的忍者们转过头，带着孩子散步的母亲拉住了孩子。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上前。
他们只是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静静地看向这边。
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从另一条街拐过来，看到这一幕时也停下了脚步。阿斯玛叼着的烟忘了抽，夕日红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阿斯玛低声说。
“好像还没有到那一天。”夕日红注意到了修司头上没有斗笠，“但那件衣服……”
卡卡西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想要溜走了。
“跑不掉的。”修司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我已经落下记号了，在这个距离是绝对躲不掉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
道路两旁的人群自发地向后退开，留出中间的通道。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修司走在前面，卡卡西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就这样一路走到忍校门口。
惠比寿已经带领忍校的老师们在等待。见到修司，这位向来以严肃著称的老师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礼。
“修司大人。”
他身后的老师们也跟着行礼。
惠比寿直起身，推了推墨镜：“学生们已经全部在操场集合完毕。”
修司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惠比寿，看向忍校内部。
操场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走了进去。
操场上的声音在修司出现的那一刻，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阳光有些刺眼，修司眯了眯眼睛，走向操场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
他在行走时，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
六年级的区域在最前面。那些孩子大多十二三岁，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里已经能看到属于忍者的锐利。
五年级、四年级……他的视线继续往后移动。
然后，在三年级的人群里，他看到了鸣人。
金发小子站在队伍中，嘴巴已经张开了一半，就在他即将发出声音的刹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伊鲁卡不知何时出现在鸣人身边。这位年轻的老师一只手紧紧按着鸣人的嘴，另一只手按在金发少年的肩膀上，眼睛却一直望着走上讲台的修司。
佐助站在三年级队伍的另一侧。黑发少年双手放在身侧，他看着修司一步步走上讲台，看着那件白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看着老师们恭敬地分立两侧低头致意。
有种东西在胸腔里撞击了一下。
他看到了具体的形状，那种被认可、被尊敬、被无数人注视着的姿态，那种站在前方引领着什么的身影。
那就是——
修司走到了讲台中央。
“下午好，我的同伴们。”
“关于你们即将踏上的道路，关于忍者这个身份，也关于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
“从今年开始，忍校的毕业制度会有一些调整。你们不会在毕业当天就立刻被分派固定的班队，不会立刻拥有指定的上忍或中忍导师。”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你们将以下忍的身份，在资深前辈的带领下，执行D级任务。”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待这番话被消化。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学习如何与不同的同伴配合，如何在任务中发挥自己的长处，如何弥补彼此的不足。你们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委托——寻找走失的宠物、帮忙收割庄稼、清理河道、协助搬家……”
“这些任务听起来或许微不足道。但正是通过这些简单的工作，你们将真正理解任务二字的意义，理解委托人交付信任时的期待，理解完成工作后获得报酬时的那种踏实。”
“这一年，也是你们寻找自己道路的时间。你们可以选择将来的发展方向——医疗、侦查、科研、战斗。即使在战斗这个大类里，也会根据专长进一步细分:体术、忍具、忍术、幻术……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钱不是无由来的东西，而是你们在付出劳动以后应得的回报。”
“这个世界正在改变，而你们——”
修司抬起手，指向台下的学生们。
“你们将是构建未来的人。”
“所以，好好利用接下来这一年。不要急于证明自己，不要盲目追逐力量。去体验、去思考、去犯错也没关系。找到你们真正想走的道路，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我的话就到这里。接下来的一年，以及之后的许多年——”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尚且稚嫩但已经开始闪耀的眼睛。
“请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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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操场区域。
他出现在教师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毕业生名单，眼睛扫过上面的名字和成绩评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怎么样，佐助君，是有什么东西要跟我分享吗？”
佐助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才走进来。
“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
卡卡西的话像是在开玩笑，但佐助还是当真去做了。他没有去对准毕业班的人，因为彼此不熟。
而是先看向了同班的同学们，毕竟进入事务局实习好像也不看年龄。
但结果却不算如意。
“是吗？”卡卡西说道，“让我想想，你所注意到的人，该不会是油女志乃、山中井野这些同学吧。”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们的将来已经有安排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再看看别的吧，佐助君。不要只盯着那些显而易见的才能。”
“毕竟村子内的工作很无聊这件事，我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