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巴？！”苏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用血肉之躯……抽飞超音速的实心金属杆？！”
目前彤弓的攻击已经暂停。在连续发射12发炮弹以后，彤弓进入了维护周期。一些组件需要检查和紧固，消耗零件则需要替换。
大家聚集在附近临时搭建的棚子中，分析当前的状况。地面上，堆砌了一个简易的地形沙盘。
“倒也不算太意外，”紫堇道，“毕竟是那种体量的超级巨兽。”
“归根结底，还是素矰的末端速度不够快。”苏冥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长弧，“我们大部分动能都耗在三百多公里的奔袭上了。随着距离拉近，素矰的攻击会越来越致命。”
“够近的话，远火营也能加入打击。”鲍尔斯道。
虽然“江陵”导弹库存告罄，但那些射程百余公里的重型火箭弹，他们的储备还相当充裕。
一份刚打印好的图片被送了过来。这是根据彩虹无人机最后抵近扫描数据，绘制的超级水晶龙三维图。
图像上，除了能喷吐毁灭吐息的头颅、那能抽飞炮弹的巨尾，以及覆盖全身、闪烁着光泽的晶状鳞甲，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它脊背上那些巨大晶簇，以及其下覆盖着繁复符文的法阵集群。
“那我们可以在五十公里距离上发动联合绞杀。”洁露丝将一杯插着芦苇杆的饮品递给苏冥，“彤弓主攻，配合远火营饱和覆盖，彻底撕碎他们的防御。”
纽曼和鹌鹑立刻伏案计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声，很快他们给出结论，“根据之前法阵受击表现推算，这种强度的联合打击，足以摧毁法阵集群，并剥掉那畜牲的鳞甲——当然，要彻底斩杀这种体量的怪物，还得靠你们的‘大家伙’。”
苏冥思考片刻，缓缓摇头：“不能放这么近再打。”
他转身，指向棚外那座横锁大河的天青石水电站大坝，“对面的龙息射程尚不清楚。万一它冲着大坝来上一口，就麻烦了。”
“敌人未必知道彤弓，需要依赖水电站供能才能射击。”尤妮尔道，“不一定会攻击这个目标。”
“但敌人肯定会想要制造破坏——那可是满满一库容的洪水！”苗欣摊开蹄子道。
棚内所有人瞬间脊背发凉。或许龙息无法一次性摧毁全部坝体，但满蓄水状态的大坝，只要出现一处重大损伤，就会在水的冲刷作用下不断扩散。
而天青石大坝一旦崩塌，下游千里沃野将化为泽国，龙峡港会被巨浪抹平，甚至红宝石基地也会被波及！
由于尚未挖掘泄洪底孔的原因，目前也没有降低水位的办法。
“原则上，纯粹魔法攻击达不到这种超远射程。”纽曼试图分析。
但鹌鹑提出了不同意见，“万一对方联合法阵和水晶龙的力量，采取投掷之类的攻击方式，攻击距离就不能按照单纯魔法去估算了。”
苏冥将沙盘上的标记线前移，“总之，我们在一百公里的位置上，发起联合打击！”
他转向鲍尔斯，“立刻带领远火营前出五十公里，建立发射阵地！”
虽然远火火箭弹最大射程超百公里，但他需要更重的战斗部，和更高的末端突防速度来撕开防御。
“是！”鲍尔斯领命而去。
“我们的优先目标，除了摧毁法阵集群，还应该考虑打掉那些晶簇。”紫堇提议道，“根据克洛伊的分析，晶簇是维系它行动的控制灵魂群寄宿所在。直接将其摧毁掉的话，这条巨大的龙就会瘫痪。”
“但是我们捕获的红外特征中，这只水晶龙的脑袋看起来是正常的啊。”苗欣调出此前抵近时拍摄到的画面。
这是一副热成像图，水晶龙的头颅区域散发着比身躯其他部位略高一两度的橘红色辉光，结构饱满。
“确实，这个脑袋是‘活’的，并没有死亡萎缩的痕迹。”斯黛西细看之下，做出判断。
大家顿时有些犹疑了，这个明显和裂隙族水晶龙上发现的情况，并不一致。
“也就是说有这条水晶龙可能是晶簇和大脑，联合工作的。”苏冥推断道，“那就都摧毁掉，一个不留！”
****
作战研讨继续，接下来是敌人的圣阶存在。
苗欣将画面放大，画面中心是龙背上的两个身影——丧铃与尼特莱。
“这两位就是敌人头目了。”矮人牧师顽石讲诉道。
他将手指戳在尼特莱的影像上，“跟巨锤交手的是这个男的，术士，幻术造诣极高。”他顿了顿，脸色难看，“顺便有个坏消息，巨锤伤势不轻，赶不上决战了。”
“巨锤不是最擅长‘以力破巧’吗？”斯黛西不解，“他怎么会栽在幻术上的？”
顽石复述了巨锤传回的交手过程，“对方操控水晶，在巨锤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位同时展开全息幻象，还叠加了二十多重不同类型的干扰法术，诱骗他冲撞地面岩石。”
“如果是这种路数。”紫堇想了想，“倒是可以交给我。”
洁露丝指着丧铃，“那这个女的呢？”
“情报空白。巨锤在感知中确认是圣阶，但气息有点虚浮。”顽石道，“我去拖住她吧，周旋一阵问题应该不大。”
“我跟你一起去。”瑞修里站起身道。牧师是在有人配合的情况下，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存在。
“那我和紫堇一组，优先斩杀那个术士。”葛烈雷鸣般的声音在棚外响起。
“对方双圣阶又如何？我们这次人手充裕！”顽石点头道，他看向苏冥，“只要你们放倒那条水晶龙，大局可定！”
维修组的负责人冲进棚内，“报告！彤弓整备完毕！”
苏冥起身道，“走了，苗欣！”
骷髅猪立刻跟上。
顽石看着屏幕上仍在移动的水晶龙，有些不解，“现在敌人能用尾巴拍飞炮弹，我们继续打？”
“当然打！”纽曼回答道，“一颗它能拍开，如果是一百粒呢？”
****
随着钢缆绷直、绞紧，贝安琪改造后的霰弹型“素矰”被吊具抬升，稳稳落入彤弓尾部弹托卡槽。
熟悉的清场警报随即响起。参与作业的巨龙振翅升空，地面人员则退入河滩旁预先构筑的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