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闪堡垒的战斗临近尾声,第二波战斗,也在地精海防军团驻地打响。
海防军团驻地,全称为地精海军驻训营地。这里并非据点,只有几艘老旧的训练舰停泊在规模不大的专属码头上。营地本身几乎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平面式规划的建筑群,完全是迫击炮肆意收割的绝佳舞台。
由于无需活捉特定目标,骨械二营采用了梯次推进的战术。
五十台骨式各自站位,迅速在外围构建起半圆形包围圈。迫击炮率先发出咆哮,成片的炮弹呼啸着砸向海边。
那几艘可怜的训练舰,在连续的爆炸火光中被撕裂开来,很快便沉入浑浊的海水。
至于营地内本就寥寥无几的固定炮台,也在炮击下迅速四分五裂,化作燃烧的废铁堆。随后,骨式部队的炮口转向营地内地精聚集密集的区域,开始了“点名”。
浓雾严重阻碍了视线,即便是使用紫堇给的『雾视』法术,法师们也只能看透百多米远。但在天空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看似浓稠的雾气,其实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地表。
因此,骨式的攻击都是在无人机引导下完成。他们凭借雷达给出的参数,调整炮击储元,通过来自正上方的红外成像,观察炮击效果。
异界的骨式二营,首次直观的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信息化作战体验。
地精这边,根本看不清攻击来自何方,他们只觉得整个营地仿佛被天神的怒火笼罩,爆炸此起彼伏,炽热的弹片和冲击波收割着生命。
驻地指挥官无法忍受这种单方面的屠戮,绝望中发起了亡命一搏。所有还能站立的军官纠集起残兵,分成数股,嘶吼着向不同方向发起决死冲锋,试图撕开包围圈。
面对这些如同扑火飞蛾般的地精,亡灵法师们只是将机枪放平至水平位置。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形成!子弹如同灼热的钢雨,将冲锋的地精士兵一片片扫倒,如同割麦子般打成筛子。
短短时间内,数千具尸体便铺满了营地。
“多谢,原材料供应商!”辎重营的成员们笑呵呵地走上前,手中的亡灵召唤术光芒此起彼伏。随着法术生效,大量刚刚“出炉”、动作还略显僵硬的新鲜亡灵从尸堆中爬起,汇入骨式战械和辎重营法师的攻击序列。
很快,驻地里残存的地精们被分割开来,淹没在亡灵和金属风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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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辎重营终于获得足够的“劳动力”,开始履行他们的运输职责时,苏冥本人已经踏入了金闪堡垒。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断壁残垣间,仍有零星的火焰跳跃。
两条体型庞大的巨龙正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全身布满擦伤和挫伤的痕迹,龙脑袋一脸沮丧的耷拉着,任由医务组成员处理伤口、摆弄。
“怎么回事?”苏冥有些诧异,“分配给巨龙的任务不是在外围拦截吗?而且报告说很顺利。”
“伤势不重,这两条龙是蠢成这样的。”医疗组成员汇报道,“他们在浓雾中追逐同一个飞空目标,结果撞在一起,啪叽就摔下来了。”
“……他们搭档的观察员呢,干什么吃的?”苏冥忙问道。
旁边同样蹲在地上,右臂明显骨折的亡灵法师一脸尴尬地举起左手,“报告,我这边下意识向左躲。”
另一位额头缠着渗血纱布的观察员弱弱地回答,“我这边,选择了向右。”
苏冥地叹了口气,随即在作战通讯群组里上传了一份《航空器避让规则》,并要求战后编入训练科目。
在堡垒地下核心的议事厅里,苏冥见到了被拘押在此的一众地精高层。他们几乎各个带伤,一个个趴伏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念诵着什么。
苏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在议事厅正墙上,悬挂着地精神灵马格鲁比耶的神像。这位被描绘得肌肉虬结、体型庞大的地精战神,手持滴血的巨斧,腰间和臂膀上挂满了象征战利品的风干地精头皮。
虽然略显讽刺,但这位地精之神,确实是以征服者与毁灭者的姿态,入侵到地精世界中的。
显然这些瑟瑟发抖的地精高管们,是在向他们的神灵疯狂祈祷。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苏冥讥讽道。
地精的信仰,向来是极端功利的。平时从没见他们举行过什么宗教活动或者仪式,修行过什么教义。甚至地精教会,也只是零星的随意搭建一下。
“会长,成功抓捕三十七个目标!”负责俘虏事务的成员上前汇报,“另外十二个不幸被击毙。”
“尼轮克呢?”苏冥立刻追问,这可是最重要的。
“他活着的!已被押解至手术间。”成员立刻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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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通风口处,已经摆上了一台小型汽油发电机,正发出突突的噪音。苏冥循着电线,来到议事厅侧翼的一个小房间。
推门而入,明亮、稳定的人造灯光瞬间充斥视野,室内的一切被照得纤毫毕现。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度很短的手术床,配套可调节的手术头架。床边环绕着心电、血压、血氧饱和度等全套生命体征监控设备,以及术中神经电生理监测仪和颅内压监护仪。
斯黛西和普里拉德,正在无菌操作台前整理着手术器械。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在熟悉这套设备。
“我们这两天抓紧研究,又优化了几个影响成功率的地方。”斯黛西头也不抬地说道,“现在手术的死亡率,已经压到三成左右了。”
“不错,希望尼轮克王好运。”苏冥道,“就他麻烦些。至于其余的地精,随机死三成无所谓的。”
正说着,几名助手就将五花大绑、眼中充满惊惧的尼轮克王带了进来。他们将地精国王捆绑在手术床上,开始用剃刀刮除他头顶的毛发。
工作人员解开尼轮克王嘴上的布条,更换不影响手术的固定方式。这位地精终于能发出声音,他声音颤抖,充满恐惧,“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这是要用刑吗?”
“安静躺好。”苏冥没有进入手术区,而是站在一旁的玻璃隔间中,“用刑可犯不上动用这么复杂的家伙。”
“那你们……不杀我吗?”他继续惊惶的问道。
“不杀。”苏冥淡淡道,“活着的你,比死的有用。”
一名助手给尼轮克王的胳膊扎上静脉留置针,随着冰凉的镇静药物缓缓注入血管,尼轮克王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也变得松弛。
手术室立刻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