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黄德建一看陆燃这样心里也急了。
我演技还能不如年轻人?
他缓缓走过去。
两人相隔几米距离停下。
陆燃:“来者可是王司徒?”
陆燃在按照剧本演,还没开始发挥。
黄德建也按照剧本的内容回复。
陆燃继续道:“我奉诏讨贼,何谓之无名?”
黄德建露出疑惑之色,这和剧本上的台词有些区别,但意思是一样的。
陆燃说这些的时候,何焰等人互视了一眼。
大家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陆燃比刚才黄德建演的好啊。
黄德建这会专心看着剧本。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有德之君替换无德之人,自然之理也。”
他刚说完,准备继续说,陆燃直接开口。
“曹贼篡汉,霸占中原,何称有德之人?”
黄德建又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加台词呢?
不过刚才陆燃都说会即兴发挥,黄德建这会骑虎难下。
他必须得能接住戏,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黄德建继续念出下面的台词:“自桓灵以来,黄巾倡乱,天下争霸,盗贼风起,奸雄阴阳,社稷犹累卵之危……”
他现在的精力全都在这个角色上。
不过这长台词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了。
中间黄德建换了好几口气。
每当他想停下来的时候,就对上陆燃那轻蔑的眼神。
“不能停!摄像机拍着呢,我要停了以后就没法混了!”
终于,黄德建将台词说到了最后。
“足下如果真有见识,何不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呢,我保你不失封侯之位。”
说完这段台词后,黄德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对他刚才那一段还算满意。
不过后面还有他给王朗加的台词,戏份还没结束。
陆燃头一斜,大笑起来,随后道:“我原以为你身为汉朝老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陆燃的台词一出来,何焰等人顿时感觉到不一样。
台词不光要说清楚,还有重音,停顿这些地方要注意。
稍微错了,传达的意思就有些不一样。
“这和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啊?”
“陆导说了,他会即兴发挥。”
“就是,意思差不多。”
这时候,本该黄德建说话。
可陆燃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昔日桓帝灵帝之时……”
陆燃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手中的剧本配合着他他的动作,时而停顿,时而握紧。
脸上的表情更是带着一种轻蔑。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壁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是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值此国难之际,王司徒又有何作为?”
黄德建正要开口说话,陆燃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再度开口,把黄德建的话给塞了回去。
“黄老师这个表情演的真好啊!”
“还真是,陆导即兴发挥,黄老师也即兴发挥了啊!”
“我之前小看黄老师了!”
“王司徒生平,我素有所知……”
陆燃向前走了几步:“你世居东海之滨,初举孝廉入仕,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须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陆燃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配合上他的眼神和表情,让黄德建浑身颤抖起来。
仿佛骂的不是王司徒,骂的就是他自己!
这小子故意的!
他就是在借着演戏骂人!
黄德建伸出手指向陆燃,声音都在颤抖:“你!陆燃,你……”
陆燃厉声道:“住口!”
一声呵斥,直接让黄德建的脸色苍白了一分。
陆燃目光如炬:“无耻老贼,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陆燃伸手拿着剧本指向黄德建。
黄德建只感觉胸口发闷,气血上涌,有点喘不过气。
他想骂回去,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浑身激动的颤栗。
“黄老师的演技绝了啊!”
何焰等人都看呆了。
什么叫老戏骨!这就是老戏骨啊!
谁敢说黄德建没有演技!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皇帝于西川继承大统,我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贼,你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我军面前妄称天数?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汉朝二十四代先帝!”
陆燃越说越起劲。
从头到尾,他连剧本都没看一眼。
每一句台词,声音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声音如同刀子一样,刺入黄德建的身体。
“我,我,我……”
黄德建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在干嘛。
陆燃的声调猛然抬高。
“二臣贼子,你枉活七十有六,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曹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陆燃话音落下,黄德建伸手指着陆燃:“你,你,你!”
何焰等人这会已经感受到不对劲了。
陆燃的气势太强了!
整个台词,气势节节攀升,说到最后的时候更是彻底爆发,全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厚颜无耻!
好一个厚颜无耻!
这他妈是即兴发挥?
就在这时候,黄德建忽然头一歪,整个人往地上直接摔倒。
“黄老师演戏太投入了,别这样!磕到了咋办!”
一个选手急忙喊道。
何焰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当即大喊道:“黄老师真晕倒了,快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