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听着罗素的话，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被蓝银草拖行的中年男人身上，他像一袋垃圾似的在泥土中摩擦，衣衫破烂，露出后背上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她的眼神转为深深的厌恶，眉头拧成一团：“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杀人取乐的人？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我怎么知道这种人的想法？”
罗素反问一句，语气平淡，他瞥了地上那人一眼，“可能世上就是有天生的坏人。”
“还有一种人，被称为堕落者，他们的武魂往往具备杀人提升魂力的能力。只要尝试过一次，就很难停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谁都能在体会到作弊般的修炼效率后，还愿意慢吞吞地自己修炼的。”
宁荣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厌恶之色却更深了：“但这不是他们堕落的理由。”
“不错。”
罗素用蓝银领域将二人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成为魂师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普通人，可堕落者除了少数逼不得已的，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就滥杀无辜。”
他摇摇头，“算了，不聊这个了。”
两人走出天牢，周围空无一人，那些狱卒早就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
一墙之隔的外面，却是热闹非凡的大街，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泾渭分明。
罗素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白天不好光明正大拖着他出城。”他沉吟片刻，“让我想想……有了。”
他心念一动，瞬间切换成机械人偶武魂。
第一魂环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拉伸，最终化作一具模仿人偶。
人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等待着指令。
罗素指着地上昏迷的中年罪犯：“模仿他的相貌。到了城门口，就说是你的双胞胎兄弟，要出城治病。”
“遵命。”
模仿人偶低下头，机械地扫描着地上的中年人。
它的面部肌肉开始蠕动、重组，皮肤颜色逐渐加深，五官轮廓一点点变化。
片刻后，当它抬起头时，赫然与那罪犯一模一样，同样的国字脸，同样的塌鼻梁，连嘴角那道疤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人偶的眼神过于冰冷，少了那罪犯眉宇间的凶悍之气，但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差别。
宁荣荣不是第一次看到，依然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眼睛亮晶晶的：“好神奇的魂技！要不是提前看到，谁能知道他是假的？”
罗素却摇摇头，不太满意：“智商不行是硬伤，也就能回答一些简单问题。不过糊弄城门守卫，足够了。”
宁荣荣双手叉腰，神气十足地扬起下巴：“哼！就算有人看出问题，也不敢来管本小姐的事！”
那副傲娇的小模样，活像一只保护主人的牧羊犬。
罗素忍不住笑了笑：“那也没必要找麻烦。我们装作和他不认识就好。”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宁荣荣嘟了嘟嘴，却还是乖乖答应下来。她挽住罗素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身后，模仿人偶面无表情地搀扶起昏迷的中年罪犯，动作僵硬却准确。
它架着那人，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天牢，拐上大街，人潮渐渐多了起来。
宁荣荣挽着罗素的手臂，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笑得眉眼弯弯。
后面那个“双胞胎兄弟”搀扶着病恹恹的“哥哥”，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毕竟这年头，谁会闲着去管别人的事？而且对方的面相真的很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