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支持仞雪的选择，应该祝福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对！
她猛然抬眼，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紫黑色雾气骤然大盛，杀意一闪而逝。
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我记得情报上提过，罗素已经有了两个女人。”
“是。”
月关被那股杀意波及，身体微微一颤，却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硬生生承受着。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杀意，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她知道吗？”
月关的声音艰涩：“少主……少主待在罗素的封地蓝银山上，想必是知晓的。”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然后，比比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尽的复杂意味，是在嘲讽千仞雪的自甘堕落，还是在嘲讽罗素的贪得无厌？抑或是在嘲讽命运这该死的轮回？
她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那一瞬间，心中那点微末的母女情分，顷刻间化作了不屑、鄙夷，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至于罗素，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她只有纯粹的愤怒，以及一丝隐秘的好奇：他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一贯骄傲的女儿如此放下身段？
比比东神色不变，心中却已百转千回。
良久，她看向月关，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去调查一下，罗素是否会参加这一届的青年魂师大赛。”
“是。”
月关如蒙大赦，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教皇殿。
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他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
而几乎同一时间，武魂城另一端的供奉殿内，正上演着相差无几的对话。
事关武魂殿唯一的六翼天使继承人，即便是常年闭关的大供奉千道流，也被惊动了出来。
金色大殿内，千道流端坐于主位，眉头微蹙。
他刚刚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女，那个被他亲手带大、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孩子，竟然悄无声息地有了归宿。
他沉默着，快速翻看着关于罗素的情报。
一页，两页，三页……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天赋异禀，武魂多次变异，二十岁不到便已魂力深厚；智慧超群，独创的药剂配方让整个大陆为之侧目；战绩斐然，面对封号斗罗的全力以赴仍能全身而退……
单从纸面上看，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但能不能配得上仞雪，还得他亲眼看过才知道。
千道流合上情报，抬眸看向下首侍立的光翎斗罗：“罗素现在何处？”
光翎斗罗恭声答道：“天斗城外，天斗皇家学院内。小雪也在那里。”
千道流陷入沉思。
以他的身份和性格，自然不会鬼鬼祟祟地潜入天斗城。
要去，也要正大光明地去。
可那样一来，势必会引发不必要的关注，武魂殿大供奉亲临天斗帝国，这消息足以让整个大陆震动。
事实上，光是他活着的消息，对于外界来说就是能震动大陆。
可他必须为孙女把好这一关。
正在他犹豫之际，一旁的金鳄斗罗忽然开口：“大哥，下个月青年魂师大赛就要开始了。罗素若是参赛，会在两个月后来到武魂城。届时，咱们在自家地盘上见他一见，岂不方便？”
千道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微微颔首，再无犹豫：“好。届时通知老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情报上，那一页恰好是关于小舞和朱竹清的信息。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目光深邃如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将情报放下，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