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剑爷爷带着飞……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品味,“剑爷爷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像在跟时间赛跑。现在这样……”
她微微眯起眼,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像做梦一样。”
罗素靠在软垫上,闻言笑了笑:“剑斗罗是封号斗罗,高速移动是战斗本能,带人飞行自然以效率为先,舒适度难免差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对规律扇动的机关翼上,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骄傲,“所以我特意给马车装了这对机关翼。速度快,还稳,路上也能看看风景。”
小舞立刻从窗边缩回头,转身扑向罗素,眼眶里亮晶晶的:“哥,你真好!”
罗素故作不悦地挑了挑眉:“哦?那刚才不知道是谁故意不理我?”
“嘻嘻,人家跟你闹着玩的嘛!”
小舞飞快地将那什么“姐妹同盟”、“齐心管束”的约定抛到了九霄云外,兔耳朵快活地晃来晃去,整个人凑到罗素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像只撒娇的小兔子。
然而她还没蹭够,余光便瞥见对面朱竹清和宁荣荣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恨铁不成钢。
小舞的动作僵住了。
她讪讪一笑,缓缓松开抱着罗素的手,眼神里写满了歉意,却还要强撑着“我有原则”的坚定。
她努力板起脸,扭过头去,不再看罗素,只是那微微晃动的兔耳和鼓起的腮帮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卖萌,而非“划清界限”。
朱竹清:“……”
宁荣荣:“……”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心声:她们真的选对盟友了吗?
——这分明是个随时会叛变投敌的卧底。
罗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三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嫩了些。
跟他斗?
还早得很。
他不动声色地伸展了一下手臂,状似随意地往后一靠——正好枕在了朱竹清圆润修长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朱竹清整个人几乎僵成了雕塑。
她本能地想推他,可罗素的手指恰好落在她搭在膝侧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触感极轻,却像带着细密的电流,从指间一路蹿到心尖,瓦解了她所有反抗的力气。
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却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是垂下眼帘,任由他枕着,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再不敢看对面两个同伴的表情。
宁荣荣正欲开口谴责朱竹清“投降太快”,罗素却已抢先一步,转头望向她。
“荣荣,”他语气平平,像在谈论今日天气,“你有没有想过,觉醒一个第二武魂?”
宁荣荣一怔。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即那双被九彩蕴神丹洗涤过的眼眸骤然亮起,无数念头如星火掠过脑海:
罗素的化身们拥有截然不同的武魂;天斗城近期突然出现的那几位双生武魂觉醒者;小舞那神秘的第二武魂;朱竹清变异后觉醒的全新武魂……
所有碎片,在电光石火间拼成完整的图景。
她几乎是扑到罗素身上的。
“你的化身武魂都不一样……”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连指甲都微微泛白,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所以……天斗城那些突然出现的双生武魂觉醒者,是你做的?”
罗素被她压在一片柔软馨香中,神色从容,甚至还有心思纠正她:“因果关系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他顿了顿,坦然迎上她震撼的目光,“那些人的武魂,的确是我赋予的。就像小舞的第二武魂一样。”
尽管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但当罗素亲口承认时,宁荣荣仍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脑海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武魂是天赐的烙印,是六岁觉醒时便注定一生的印记。
她从未想过,有人可以打破这个铁律。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涩得像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武魂明明只有六岁觉醒一次……”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望向朱竹清,又望向小舞。朱竹清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神色平静;小舞则对她眨了眨眼,那神情分明在说“现在你知道了吧”。
她们毫不意外。
因为她们早已知道这个秘密——甚至,她们自己就是罗素这项“逆天能力”的受益者。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郑重开口:“要是是秘密,就不用告诉我了。”
可她的目光却牢牢锁住罗素,眼底那点被理智压制的渴望,像暗处的星火,一簇一簇地跳动。
罗素看穿了她。
他笑了笑,没有卖关子。
“这是我的天赋能力——合成。”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我可以将互不相干的物品进行融合,赋予其全新的属性和形态。”
“泰隆的昊天锤武魂,其实是我模仿昊天锤铸造的一柄千锻玄铁锤,经过合成后,在他体内觉醒成了九成真的昊天锤武魂。”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当初,我还仿照七杀剑和七宝琉璃塔,铸造过相应的器具。可惜,那两件的品质与本尊差距太大,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魂师融合。”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看向宁荣荣,眸中带着几分认真,“其中一尊塔形器具以秘银为核心,叫做七宝秘银塔。”
“若将它作为你的第二武魂,我有把握能将其改造为‘九宝秘银塔’——届时,你不仅能辅助,还能操控九种元素之力,攻防一体。”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绝对强大。”
宁荣荣静静地听完,缓缓摇了摇头。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才不要两个一样的武魂。”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骄傲,“更何况另一个还是仿制品。我要的武魂……”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带,陷入了沉思。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与机关翼规律的振翅声。
罗素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