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心中五味杂陈。
他猜测，那智宸十有八九也是近期才“觉醒”的第二武魂，否则以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与独特能力，之前绝不可能在魂师界籍籍无名。
可看看人家那堪称完美、潜力无穷、足以构建军团的机械人偶武魂，再看看自己这……“脸皮”武魂。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自惭形秽涌上心头。这武魂别说拿出去炫耀，就是说出口，恐怕都会惹人嗤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内心挣扎。
最终，对真相探索的渴望，还是压过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道：“其实……我也觉醒了第二武魂。”
“什么？！”
唐三和唐昊同时一怔，猛地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没听清，而是这消息太过匪夷所思。
后天觉醒第二武魂，这种传说中的机缘，难道真的变得如此“普遍”了吗？短短时间内，他们身边竟然就出现了两个例子？
看到两人脸上不加掩饰的震惊与郑重，玉小刚心中那点后悔更浓了，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他只得硬着头皮，调动魂力，催动了那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难堪的武魂。
只见他脸颊皮肤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绷、粗糙，颜色转为暗青，质感如同鞣制过的粗糙皮革，整个面部轮廓都因此显得僵硬而怪异，仿佛戴上了一张劣质的皮质面具。
看着玉小刚那张瞬间变得如同蒙了层牛皮的古怪脸庞，唐三和唐昊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这种……“独特”的第二武魂，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获得了这样的武魂，是否有勇气在旁人面前展示、使用？
玉小刚自己也觉得尴尬无比，迅速收回了武魂，脸上那层异样的质感迅速褪去，恢复了憔悴但正常的模样，只是耳根处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唐三率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真诚地说道：“恭喜老师，获得第二武魂。”
无论如何，拥有第二武魂本身就是巨大的机遇，至于武魂形态……或许有特殊的开发方式？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与老师。
唐昊眼中则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困惑与探究。他沉声问道：“觉醒第二武魂的契机，究竟是什么？为何会接连出现？”
唐三摇了摇头，他同样满心疑惑，毫无头绪。
玉小刚见状，嘴唇嚅动了几下，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他心中其实有一个极为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但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唐昊眉头皱得更紧，直接道：“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此刻任何线索都可能有价值。”
玉小刚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我……有一个推测，未必准确，大家姑且一听。”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纵观目前已知的几例后天觉醒者：小三是在身受重伤、濒临绝境后，昊天锤觉醒出第二形态；我是在接连失血、元气大伤后，觉醒了这‘脸皮’武魂；泰隆据说觉醒时昏迷过；雪崩曾被罗素当众折辱；柳江路……被我折断了手脚；小舞觉醒的时间不确定，但似乎也经历过某些挫折。”
“而那位智宸，之前默默无闻，突然展现出如此强大的第二武魂，很难想象他一路顺风顺水……”
他顿了顿，目光在唐三和唐昊脸上扫过，说出了那个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的结论：“会不会……觉醒的契机，与遭受挫折、失败、或者身体与精神受到某种强烈冲击有关？”
“或者说，需要在某种‘低谷’或‘逆境’中，才有可能触发这种潜藏在体内的第二武魂？”
这个猜想，很大程度上是玉小刚从罗素那些毫无逻辑的行为中，试图逆向总结出的“规律”。
唐昊和唐三闻言，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推测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毫无理论依据。
但是，后天觉醒第二武魂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魂师界千年未有的奇闻，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
因此，两人并未因这个猜想过于离奇而立刻嗤之以鼻，反而认真地思考起其中的可能性。
唐昊想得更深，也更多。
挫折？失败？他一个堂堂的封号斗罗，昊天宗曾经的骄傲，上哪里去找合适的“挫折”？
去找武魂殿拼命？那无异于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