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斩钉截铁：“不可能。血脉药剂的药方，概不售卖。”
他心中冷笑，血脉药剂岂是寻常之物？
其核心材料需用到魂兽精血，且一两瓶根本见效甚微。
若将药方卖给蓝电霸王龙家族这等势力，难保他们不会为了快速提升实力而大肆猎杀魂兽取血，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景象。
当然，这也与对方的态度有关。
玉小刚和玉天恒是谁？与他交情泛泛，如今竟想空口白牙就来购买他苦心研制的药方，简直异想天开。
罗素心底甚至掠过一丝不耐，差点没当场拂袖而去。
不过他终究秉持着和气生财的理念，按下心头不悦，耐着性子解释道：
“血脉药剂材料特殊，极易引动魂师贪念，若流传出去，恐会酿成大规模屠戮魂兽的惨剧。因此，药方我绝不会出售。”
玉天恒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玉小刚。
玉小刚面色如常，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沉声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蓝电霸王龙家族传承千年，向来爱惜羽毛，从未有过屠戮魂兽的恶行。”
“我以名誉担保，若购得药方，定会妥善使用，严加管控。天斗皇室出什么价，我们愿出同等价格。”
“嗤——”
罗素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语带讥讽，“血脉药剂虽用途看似专一，却能促使武魂进化，其价值远超魂力药剂。就算我真要卖，价格也得在皇室的基础上翻上两番！”
他目光转向玉小刚，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至于蓝电霸王龙家族从未屠戮魂兽？这话听得我都想发笑。”
玉小刚脸色铁青，差点忍不住发作。
罗素继续：“远的不提，就说你当年逃婚后，那柳二龙狂性大发，为泄愤几乎屠光了几个小型魂兽森林，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引来多少忌惮？若非你叔叔玉罗冕暗中周旋，武魂殿早就派人将她捉拿了！”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玉小刚，眼神锐利如刀。
玉小刚面容依旧紧绷，但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
他何尝不知血脉药剂的珍贵？方才不过是故意装傻，企图欺罗素年轻，不懂其中利害，好低价骗取药方罢了。
至于柳二龙之事，他当年仓皇逃至诺丁城，却是一无所知，此刻被当面揭穿，更是无言以对。
他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甚至顺势反将一军：“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只是……我的武魂至今未曾进化，不免让人怀疑，你先前承诺的药效，是否真如所言？”
罗素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他确实在炼制过程中克扣了部分材料，但那是作为炼药师应得的合理报酬，此事玉小刚当初也是点头同意了的。
如今旧事重提，只会显得他小家子气且毫无担当。
“那是你自身根基太差的缘故。”
罗素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蓝电霸王龙变异成罗三炮那等模样，你自己说说，需要多少资源才能弥补这天堑般的差距？”
他已然懒得再与玉小刚虚与委蛇。
此人比之唐三更令人厌烦，不仅懦弱无能、毫无担当，骨子里还充斥着宗门子弟固有的傲慢，堪称双标之典范。
“罗素！你对我二叔放尊重些！”
玉天恒忍无可忍，猛地踏前一步，挡在玉小刚身前，怒目而视。
罗素却连眼角余光都未扫向他，这种彻底的无视让玉天恒怒火更炽。
然而，不等他发作，罗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你知道什么材料能让血脉药剂的品质产生质的飞跃吗？”
罗素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我可以告诉你——是同源血脉族人的新鲜精血，以及……尚在搏动的心脏。年老体衰、气血枯竭者还不行，药效大打折扣。”
他微微前倾，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玉天恒，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
“我现在若把药方卖给你，你敢把它带回蓝电霸王龙家族吗？”
宛若魔鬼的低语在耳边回荡，罗素轻轻吐出诛心之言：
“只需献祭一两名族人，就能让血脉浓度显著提升，这是何等诱人的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