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锻吾被某个自作聪明的人认为不该住在这个家里……所以才送了命。”奥平老头的话非常奇怪。
“令、令郎被这个家里的某个人杀害了?!”毛利小五郎异常震惊,“可是,刚才您不是说了吗?令郎是在家里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看录像的时候,被人在泳池里溺死的……
“死亡推断时间是晚上9点到10点,这段时间的前后两个小时,晚上的7点到12点,大家都在看录像吧?”
这怎么还能左脑攻击右脑前后矛盾的?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却不得不这么想……”奥平老头却很犟。
“难道那个客厅里有暗门什么的可以偷偷溜出去吗?”毛利小五郎问。
“不,没有那种门……看录像的时候离开去上厕所的人倒是有……”老头说。
“对了!就是有人趁这个机会偷偷溜出去!”毛利小五郎大喜。
毛利小五郎从警察到侦探,当了这么多年的案件调查者,最奇怪的缺陷就是他总是会很冲动地在只听了甚至还没说完的证词后,就非常迫切地下结论。
如果是还在搜查一课,那急着结案不当“揪着案子不放,小题大做的刺头”讨好上级还有可能,可现在出来单干侦探了,他在急什么?
“这也不可能……厕所就在客厅边上,窗户也很小,成年人不可能进出……”
你看吧,奥平老头立刻就反驳了。
从古至今,横跨各个大陆的有各种不同类型性格迥异的侦探,但他们都有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共通点。
那就是不管听到多么逆天,多么违反常规,违反逻辑的证词,都一定会安安静静地听对方说完。
想要当一个好侦探,一定要先做个好倾听者。
“那么,家里人不就不可能犯罪了吗?”如果当不了好倾听者,就会像毛利小五郎这样,态度一句一变,特别小丑。
说了这么多废话,他仍然没有从证人口中听到为什么奥平老头会觉得凶手是家里人这个完全违反常理的推测。
甚至还不是老头不说,而是因为他自己插话太多导致话题被打断。
“可是你看这个……”老头终于把话题拉回到,没有毛利小五郎开口打断,在两句话之前就该聊的正题,他指着照片,“这张是我儿子遗体被发现时候的照片……看,我儿子的右手……带着一只白手套对吧?”
毛利小五郎仔细观察,确实如此。
“正好是2年前的那天……从悬崖上掉下去而身亡的……这个假的上一任管家开车的时候一直戴着的手套!”
“正好是那天?您说过令郎被杀害的日子正好是一千年前的今天吧?”毛利小五郎这次问的问题很正确。
“是啊……但是我儿子被杀害的3天后,我在书房里发现了这个……那个管家的左手手套!”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犯人就是在这个书房里把令郎绑住并为他戴上手套的,此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遗落了一只手套……”毛利小五郎当不了好侦探的第二个原因就在这句话。
你很难理解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到现在,干了半辈子一线侦查工作之后,对各种常见的犯人行为像个刚从警校毕业的萌新一样一无所知,进而说出各种完全没道理的判断。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因为管家的死而怀恨在心……”奥平老头这么说。
“怀恨在心……关键先生不是死于事故吗?”
毛利小五郎再现标准错误。
正确答案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人会因为管家的死,对令郎怀恨在心?”
调查者不应该预设答案和立场,而是应该以旁观者的态度,平等地引导每一个证人把他知道的,推测的,或者自以为知道的,都说出来。
“啊,那个……”老头斟酌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有人认为那起事故是我的儿子造成更得,所以才会给他戴上管家的手套之后杀害了他……接下来,他为了警告我才把另一只手套放在我的书房……”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完美地错过了一个重要线索。
明明奥平老头已经把话头递过来了,他却仍然没有办法知道为什么奥平老头会明确地认知到“有人怀疑我儿子暗害了老管家”。
如果没有什么前置条件,仅仅因为交通意外,大多数人可没办法从手套就直接怀疑到“有人觉得我儿子是害管家出车祸意外去世的凶手,现在来报仇”。
能够这么想,就是因为此前一定有类似的迹象,足以让人怀疑的迹象,又或者是……
米花常见的,他真干了。
其实某种程度上说,不管“用车祸伪装谋杀老管家”是误会,还是他真干了,奥平老头这时候其实已经属于“聊爆了”的范畴。
这种时候,就算老头顾左右而言他,拒绝回答具体的他能这么推测的原因,也一定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知道哪里有问题,知道哪里高亮,这对案件调查简直就是天胡开局。
可毛利小五郎在对话选项中,完美地错过了所有正确答案。
所以,他就只能够胜任找猫找狗查外遇一类,不需要对话的“侦探工作”,是完全符合人设的。
“好久不见啊,角藏叔叔!”
正好此时瑛祐和小兰走了进来。
“哦哦,是瑛祐啊!”老头也是奇人,和自己的夫人一样,一眼就能认出十年没见的瑛祐,“对了,家里发现了你妈妈的遗物呢!”
“托您的福,我拿到了!”瑛祐笑眯眯地回答。
“你妈妈是个非常好的女佣!非常伶俐,一直带着微笑……”奥平老头一提起瑛祐的妈妈,那是满口称赞。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伶俐……还爱理不理……”田端菊代忽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瑛祐:“?”
“哪里哪里,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