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米花的天意真的强而有力。
这种放在别人身上已经足以被这个国家社会观念里直接斩杀的事情,在小兰身上终究只是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定期报告”。
甚至某种程度上,用地狱笑话来评价,可能未必是坏事。
毕竟因为小兰的“定期报告”,为了表示态度良好和“家庭教育”没有缺位,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只要没有必须要办的急事,肯定要陪同前往。
一家人团聚的次数和频率都得到了大幅提高。
也不需要小兰再挖空心思去想各种理由骗人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是“你为什么要让她学空手道惹出一堆事”和“如果不是你自己走了,十年都没怎么管小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之类更现实的“互相指责”,还是在天意干涉下,米花恋爱脑的“傲娇”相爱相杀,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最痛苦的人大概是妃英理的“宿敌”九条了。
纪一去检察院那边办事的时候,恰好碰到完全处于怀疑人生状态的九条玲子。
这人现在颇有一种“她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你”的被牛头人感。
为什么拿下妃英理首杀的人不是我!
更关键的是这种白给的案子,家庭裁判所那边的人居然能被妃英理打成几乎没有实质性惩罚?
这种白痴拿下妃英理的首杀,我不能接受啊!
纪一懒得评价。
只能说,自己当年能处理山村操大概真是碰巧遇到了天意关注度不够的机会。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事不过三”发力了。
山村操第一次误抓毛利小五郎,第二次泄露工藤新一死亡,到了第三次,天意终于就保不住了……
这么说,月山纪子这事,自己也是两次了……
再当不好管理官,不能很好地转换心态……
就要事不过三了……
叹气。
感谢黑田老哥这段时间教了自己很多,再加上诸伏高明的辅助,纪一总算是暂时列出来了一个简单的新规章制度。
出乎意料的是看起来最刺头的大和敢助居然都没有对此发表任何异议,甚至觉得“早该如此”。
虽然我不守规矩,但是也知道规矩的重要性。
不过难道你打算让我主动给你说制定规则约束我吗?
他大概是这种态度。
月山纪子虽然哭着喊着不想离开广对班,但是上级的态度很明确,再加上搜查一课毕竟也不算差,所以她也认了。
纪一也去见了她一面,从接手到现在,第一次不带情绪地好好和她谈了一次。
直到现在才发现,沟通似乎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但是可惜,事已至此,或许现在黑田老哥那种更有经验的管理官才能更好地帮她成长成合格的警察吧……
好警察也不是只需要会破案就够了啊……
不论如何,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
“有个杂志想要策划一个推理小说作家和警方面对面交谈的专题。”星野辉美敲门进入办公室,“小田切部长让我把这份外部申请送过来。”
之前这种事情,小田切其实都是直接叫自己过去的。
现在就是完全公事公办的安排工作态度了……
没有讨价还价和商量的余地了。
单纯地就是给你安排活。
“我知道了。”纪一应了下来。
到了约定的日期,纪一到了这个叫诸口益贵的人家里。
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提前一天住进来彩排。
从和杂志方的闲聊中得知,一开始选择的访谈对象其实是毛利小五郎,但是因为他最近家里似乎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来,拒绝了。
纪一:“……”
忙着去家庭裁判所那边确实没时间。
不过到了这位推理小说作家的别墅……
“这是为了纪念我登台100部作品而特别制作的戒指。”诸口益贵很自豪地展示手上的戒指,“本来我的要求是镶上100颗钻石的……但是这样一来,就大得好像裁缝手上的顶针了,遭到了反对……”
纪一:“……”
也不是没合作过别的推理小说作家,这个世界观下最厉害的那两个都经常给我寄手稿讨论剧情,我也没看他们这么嘚瑟过……
纪一还没说什么,桌上的录音磁带咔哒一声表示自己燃尽了。
“啊,不好意思……我换盘带子……”撰稿人出岛觉治赶紧过来。
纪一:“……”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磁带录音……
“抱歉,虽然现在大都是数码录音了……但是我总觉得看不到磁带在转就放不下心……”出岛觉治解释。
那我建议你住回树上去,毕竟在地面上双足行走什么的,可能还是太违背祖宗之法了。
“数码的东西一旦出错也挺可怕的……”出岛觉治还补充道。
“其实我也是这样的!”旁边的摄影师垂水亘表示赞同,“我的摄影师朋友们用的相机都是数码的……但是我还是无法放下这台用惯了的过时机器……”
他觉着相机拍了一张:“虽然没办法马上确认拍摄结果有点不方便……”
所以你们只能在这里参加一个连电视直播都没有,马上就要和杂志本身一起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杂志访谈,而那些愿意接受新技术,能跟上时代版本的同事,会参加能上电视直播,工藤优作,新名香保里之类大作家的访谈。
再过几年,不对,在这个世界观下,大概是再过几天,你们就会被开除。
“等一下……打扰了你们谈论过时的东西真不好意思,但是,诸口老师的连载截稿时间非常紧张了……有时间聊这个的话,还是赶快把该干的事情干完如何?”杂志编辑穴吹晴荣终于看不下去了。
“不要这么古板嘛……我和警视的正式对话是在明天……”诸口益贵似乎也有作家们都有的拖延症。
等等嘛,不到快要写不完的截稿时间,我为什么要动笔?
“今天晚上就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在朝阳下……”诸口说,“是这样对吧,撰稿人先生。”
“是啊,这次就算是让大家互相之间先熟悉一下的彩排……”出岛觉治点头,并拿出杂志,“本月的预告页上也登了,看,《作家诸口益贵和东野纪一关于悬疑小说的新黎明的对话》,作了大力宣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