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至于说杉伢子是不是真的会进去蹲几年……
审的时候吓唬吓唬就得了,那边军火走私团伙这次是真的被团灭了,组对的人哪还有精力去对付你这种连“站街女”都算不上的底层混混。
说白了,这种帮派最外围的小混混,就是警方和帮派博弈中被两边轮流碾压的小虫子。
杉伢子为什么不用进去蹲二三十年呢?
因为我真抓到了要进去蹲二三十年甚至更久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警方和检察官当然会选择最公平公正的量刑了对吧?
需要的时候,你是“资金流动重要节点”,不需要的时候,你丫就是一赌场收钱的小混混。
甚至有这种把柄捏在手里,组对那边的人是最开心的。
不然你以为组队的那么多线人是怎么来的?
另一边,月山纪子也在医院苏醒了,只能说祸害遗千年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去世的类型。
纪一礼貌性地过去看了一眼,剩下的就交给法医院那边她的几个闺蜜负责了。
至于之后,天野光自己调查关于杉伢子和她女儿树里亚的事情,什么“虽然妈妈想要杀我,但是在遇到危险时,我想起了在国外遭遇战争时妈妈保护我,所以仍然爱着妈妈,因此在地震中小孩徒步跨越数公里走到妈妈公寓试图救妈妈”这种在天意加持下,强行“爱胜过一切”的事情,纪一也懒得管了。
等月山纪子好得差不多了之后,他总算是等到机会来到小田切办公室。
月山纪子谁爱带谁带,反正我不带了。
虽然说人家前脚中枪,后脚就踹了,好像很冷酷无情,但是我也能说啊,这不都是为了她的安全吗?给她安排个没那么危险的岗位也是为她好对吧?
考虑到小田切上一次的态度,这次纪一想了一大堆说辞,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小田切压根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纪一一时甚至不知道说什么。
没情商归没情商,但当警察观察别人表情态度又不需要情商,小田切这个表情,明显就很不对劲。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回去了。”小田切的态度显得非常公事公办,“让月山纪子进入广对班,确实是我之前考虑不周了。”
纪一:“?”
这很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纪一甚至感觉有点害怕。
关键是,他现在有点不敢走,小田切这样,肯定是有话要说,但是纪一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坏了,这次真碰到职场难题了。
小田切也不催他走,办公室里一时间气氛异常诡异。
过了好久,纪一终于忍不住了:“您不赞同我让她离开吗?”
“不。”小田切回答得很干脆,“她确实不应该待在广对班,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纪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但是你让我很失望。”小田切回答。
纪一:“?”
不是,这关我什么事?
月山纪子像个白痴一样干啥啥不行,我能怎么办?这种白痴自己去找死,难道也要怪我?
除了白痴日系编剧,觉得这种“不守规矩充满争议的角色超酷”,谁能写出这么弱智的角色?
别拿来恶心我好吗?
“东野。”小田切叹气,“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白马总监安排你负责广对班,是个很好的选择,但现在,我想恐怕就连白马总监自己都会思考他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纪一:“?”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优秀的人值得特殊对待,但是,我们可能做得并不对。”小田切继续说,“你有点被宠坏了。”
纪一:“?”
不是,我被宠坏了?
“首先,现在的月山纪子,确实已经完全不适合待在广对班了。”小田切说道,“所以,就算你不去提,我也会主动把她调走的。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自然是她冲动,莽撞,做事毫无头脑的盲目与目空一切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自大。
“但是,作为一个管理官,你没有能够给她带来哪怕一丁点的改变。”
“我给她带来改变?”纪一一脸懵逼,不是,我是管理官,广对班要破案子的,她一个成年人,我凭啥还要负责对她进行人格修正?
“东野纪一!”小田切突然吼了一声,“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管理官!”
纪一愣了一下。
“如果管理官不需要为下属的行为负责,那凭什么那些一线的白痴在干了错事之后,我,松本,黑田要去新闻发布会上鞠躬!”小田切真的生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还洋洋得意,我提前发现了问题,别人都是白痴,甚至像个小鬼一样看着电视画面里面被记者们责问的高层笑得乐不可支。
“如果你觉得月山纪子是个白痴,她做得错事,所有的责任都应该是她自己负责,那凭什么假钞案的时候,不负责任玩忽职守,导致未成年人陷入危险的警察,能让我们出面去新闻上道歉!
“你至少还能和月山纪子每天见面说话,我tm在那之前甚至没见过那两个白痴!”
纪一:“……”
可是,这能一样吗?
“你觉得这不一样?”小田切还在输出,“我告诉你,这就是一样的!
“是的,你是个能破案的好警察,但是,难道你以为自己做的蠢事就比月山纪子少了?
“请假跑到四国去,推翻别人的案子,你说这是为了给死者正义,当地的警察都是白痴,他们草菅人命,所以真相大于一切,难道月山纪子做得不对吗?难道她不应该去把杉伢子救出来吗?”
纪一想开口说这能一样吗?我把事情处理得那么干净,什么人都没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