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意识到自己被pua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田切都这么说了，意思很明确，就是这人一定要留下。
不过虽然小田切的话肯定是在pua但是他有一点说的是对的。
那就是广对班确实人手不足，而且，相比起现在的这群成品号，自己也确实没办法再从呆呆兽里找出来靠谱的人选了。
还是那句话，高木的上限就到那了，态度可以，但是能力确实差得多了。
就算月山纪子性格再烂，再怎么莽撞，她破过的案子在那摆着，也许确实有固执己见和违规，可人家的的确确能抓住真凶。
她确实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用合理的方式破案。
大多数人在进入工作后，确实是需要人带着教的。
尤其是干刑警这活，没师傅领着，大多数人真入不了门。
可偏偏这个世界，师傅大概率是个呆呆兽，所以，月山纪子大概就属于自己靠天赋练野路子，走火入魔练歪了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25岁，你小田切要不要看看我几岁？
我怎么年纪轻轻就要开始对明明是同辈的同龄人警察负责了？
一点道理都不讲了是吧？
叹气，回到办公室。
月山纪子现在倒是挺乖，大概是发现自己竭尽全力抓不住的凶手，到了这边几分钟时间就被秒了，落差太大。
对于这种正义感爆棚性格犟得像驴的热血笨蛋来说，你跟他说规则，说惯例，那是百分百讲不通的，可是，当你在他最关注的执行正义上，用轻而易举的取得了她竭尽全力也做不到成果后，她马上就会就变乖了。
甚至相比起之前因为觉得广对班处理大案要案能让自己大展才华，所以才想留下来，现在她越发想要留下来了。
这里的人真的和警署的那群人完全不一样啊！
可问题就是，自己似乎留不下来？
纪一走进办公室，盯着月山纪子看了一会儿。
反正小田切把人塞进来了，而且明确了要我教，那我可真就好好教了，至于当事人本人能不能愿不愿意接受，那我可不管，是时候展现一点尊卑有序的传统美德了。
“你还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吗？”纪一问。
月山纪子低头，承认错误对她这种性格来说，确实是太难了，可事实就是纪一说得对，她也没办法反驳。
“性格冲动，做事莽撞不计后果，自以为是随意践踏规则，引起现场混乱破坏证物完整，涉及刑讯逼供……”纪一故意放缓语气，审犯人审得多了，怎么给人制造心理压力当然是驾轻就熟，“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就算你是职业组又怎么样，我凭什么不向小田切部长报告，把你扔到边远地区的警署里烂掉？”
“对不起……”月山纪子现在是真的很害怕，她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她想要抓犯人，想要做个好警察，不想真的被扔到边缘部门或者警署里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
“道歉有什么用！”纪一继续说道，“你每一次明目张胆地违规，就是在给犯人提供逃脱惩罚的机会！就是在给辩护律师在法庭上指责警方调查不专业，质疑证据可靠的证据！难道在警署干了这么久，你连这种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月山纪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抬头！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当警察！”
“想……”月山纪子挤出一个字，然后才艰难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留在这里？”
“对不起……”月山纪子终于能说话了，“我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但是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机会？”纪一反问，“现在你知道错了，等下一次呢？我们面对的犯人，每一个都比酒田这种白痴狡猾奸诈一万倍，到时候你一时冲动了，又觉得不违规破不了案怎么办？这次是寺林及时通知我拦住了你，就这样我亲自到了，在尸体保存间你还顶嘴，那下一次呢？如果我去负责其他案件了，或者因为案件涉及多地外出了，谁能拦得住你？难道要让整个案件调查都为了你的莽撞无脑陪葬？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因为警方在调查中不够慎重，而导致证据确凿的铁案被辩护律师掀翻的例子吗？”
“我……”月山纪子说不出话，辛普森案只是单纯的出名罢了，类似因为警方调查中不够专业，被辩护律师翻盘的案件比比皆是，月山纪子不傻，不可能不知道。
她之前只是单纯的自以为是，有种盲目的自信，有觉得类似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侥幸。
所以，她不受检察官待见那太正常了。
证据材料交上去一看，到处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违规痕迹，只要犯人和辩护律师有心，检方出庭如同坐牢。
然后就死循环了。
“你不给我搜查令我怎么合法搜查？”
“我给了你搜查令你就会滥用职权。”
“那你不给我搜查令我怎么合法搜查？”
“您可以让其他人监督我。”月山纪子开口，“比如寺林前辈，你可以命令我听他的话！”
“命令你听他的话？”纪一好像被气笑了，“你是警部，职业组！而他只是一个刚刚因为功绩才被提升到警部补的非职业组，不出意外到退休也就只能升到你现在级别，我说让他管你，你到了现场突然不受控制了怎么办？”
月山纪子无法回答。
是啊，让一个警部补去管警部，自己没失去理智的时候，那当然管得住，可那时候也不用管啊，一旦自己上了头，到了该管的时候，那不就管不了了吗？
“拜托，请务必让我留在这里。”月山纪子想不出好办法了，所以……
她开始鞠躬，然后说些类似于“只要能够留在广对班，不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做的”，看起来换个片场就要出大事的危险台词。
嗯……
这可是你说的，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会做……
那么……
“既然你的态度这么诚恳，也不是不能考虑给你个机会……”纪一目的达成，“那么，对于你本次案件中极不专业的莽撞行为，给你职务降级但保留原警衔的纪律处分！”
诶，要的就是这个，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pua这么久？
“你根本没有指挥现场调查的能力，因此，在现场，你只能做些服从命令的最基础工作，就算你的警衔再高，也没有意义，明白了吗？”
这个是正儿八经的处分，有这个在，别说寺林省二，就算是越水七槻都能指挥她干活。
既然要学，要我教，那你就老老实实在广对班从最底层开始做起。
至少先把你那个目中无人觉得别人都不负责任，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乎案件真相的性子磨没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