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真比你们努力。
这要不是个变态连环杀手,纪一感觉他都有点想让这人去鉴识课干了。
显然不可能抓错人。
在确定了犯人之后,虽然因为对方在技术层面上吊打了鉴识课,但是验证起来并没有那么麻烦。
这就是停止作案时间的好处,再加上回归案里时津润哉确实不属于他熟悉的猎物,时津润哉确实在死前的防卫伤里留下了一些DNA残留,当时是找不到用于匹配的对象,现在只要找到了森村廉,就没有任何难度了。
真的得感慨,要不是时津润哉案的特殊,如果森村廉一直在他的舒适区内作案,就算自己在工藤优作的机械降神下找到了人,只依靠柯学鉴识课,没准又要进入到“没有证据”环节了。
在如山铁证面前,森村廉光速变脸。
从一个可怜无辜沉默寡言不懂社交的无辜者变成了阴狠冷血的连环杀手。
“真是可惜。”他是这么说的,然后开始从最近的池田枫美开始一个个倒着往前报名字。
他略过了时津润哉,大概是认为就算自己真的杀了这个人,也不属于他认可的“作品”。
既然已经认了,纪一不想让这种连环杀手有炫耀的机会,不能给这种变态哪怕一丁点的自豪感。
至于动机……
就交给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去挖掘他的过往经历好了。
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审讯室时,森村廉忽然开口报出了一个地址。
纪一头皮一麻。
赶紧让寺林省二过去。
又是一栋废弃楼房。
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又是熟悉的尸体。
这一次比池田枫美时间更近,按照法医的死亡时间推断,死者大概是在池田枫美死后的第三天被杀的。
就像纪一之前的推断,在慢长时间压抑后,被重启的杀戮欲望再不像之前一样那么容易被满足,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森村廉的作案频率大幅提升了。
他停不下来了。
“真是可惜,这段时间公司没有安排靠谱地新活给我,在那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再动手。”
他可惜的是这个。
纪一不想在和他多说什么了。
“6个?哦,不对,算上那个狂妄自大的侦探,7个。”森村廉又一次在纪一准备离开的时候开口,现在他反而一点也不阴郁了,他似乎开始享受这种感觉,“我从前还不知道,能够和警方直接对话,也和掐住她们脖子一样那么令人愉悦……”
纪一:“……”
没理他,准备关门。
“你猜猜我到底杀了多少人?”森村廉的话让纪一不得不停下脚步,“你们把我叫做死角杀手,是因为我把尸体藏在废弃建筑的角落,用杂物堆砌起来,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你们认识我的时候,我为什么已经能够做到万无一失了?”
纪一:“……”
他很清楚警方认知中的死角杀手第一案绝不是他真正的起点,因为那太完善了。
实际上,从死角杀手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形成了自己完整的标志性手法,而这些标志性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任何一个连环杀手的标志性,都是他们在漫长的学习中逐渐养成的个人习惯。
死角杀手之前一定有其他受害人。
死角杀手再次开始往外报名字。
不是一个两个。
又说了三个之后,他停下了。
“警视先生,您要不要猜猜,我是在虚张声势还是还有更多你们警方不知道的小秘密?”
纪一阴着脸关上门。
回到广对班办公室。
“验证了吗?”他问。
“查到了。”越水七槻回答时脸色也很阴沉,“虽然不能确定这些人是否真的是死角杀手的受害者,但是她们确实都是音乐相关从业人士,而且也确实都在失踪人口上。”
纪一叹气。
“更可怕的事情是,森村廉报出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个名叫平桃香的小学音乐老师,并不在东都本地……她失踪前生活在横滨……”上原由衣回答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而我刚才特意打电话过去问过了……
“当时,她任职的小学,从东都购买了一台新式的立式钢琴……
“目前还没有得到当时搬运公司的回信,但是……”
上原由衣没有说完。
“除此之外,还有更糟糕的。”诸伏高明叹气。
纪一:“……”
“因为森村廉从事的工作是最没有技术含量和入门门槛的体力工作,所以在经济很差的那段时间,他辗转过许多不同类型的公司。”诸伏高明回答,“其中,并不仅仅是音乐相关的乐器搬运工……
“实际上,我们对死角杀手的认知非常片面,我们认为他选择的偏好目标是音乐相关从事者,这只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在乐器搬运公司从业,所以他能够接触到的猎物是这一类型。
“但是,从他的从业履历来看,在离开东都的几段经历中,他还在其他的搬运行业从业过……
“再考虑到他对受害人尸体的处理……
“只要发现时间太晚尸体损毁严重,负责的警察没有认真调查,被当做死亡流浪汉处理,不被认为是谋杀也一点都不会让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