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犯人在这一次重新作案时改换了用语,没有再基于神话叙事,而是选择了更具有全民话题,频繁登上新闻的棒球。”越水七槻看着白板上的挑战信思考,“而棒球对于大众,尤其是男性群体来说,或许存在某种程度上的‘日常隐喻’,贴近普通人的生活,却又带有竞技意味。
“他从圆桌骑士的宏大浪漫隐喻,转向棒球的日常大众隐喻,或许代表了三年间,他的心理状况发生了某种程度的下沉,之前强调神圣复仇与崇高仪式,但现在却更像是把复仇当成一场游戏或竞赛,他甚至用加时赛这种带有一定娱乐性的体育用词来主动‘玷污’了复仇的崇高与神圣,这就是典型的体育竞技思维了……”
“不论是骑士所代表的誓言与荣耀,还是棒球所必须遵守的各种规则,凶手的选择总是在用规则感来定义复仇节奏,说明他的人格里有一种对框架与秩序的依赖。骑士语境下,他是庄严的复仇执行者,棒球语境下,他是冷酷的比赛选手,复仇被当成一场竞技
“所以,凶手非常缺乏对自身的认同,非常需要外部叙事来定位自我,从使用神话骑士道来包装复仇,再到现在用棒球赛解释回归,他把三年前的停手解读为软弱和对导师的背叛,于是主动用‘加时赛’而非重新开始推翻当年的动摇,试图重新掌握自身。
“或许在他看来,正赛已经结束,但自己还有力量,就要证明:他仍然掌握主动权,警方的良心还要继续受刑。
这是一种自我激励、自我洗脑,把本就是重新开始包装成加时赛,既避免承认过去的软弱,又给现在的复仇赋予新的意义。”大和敢助接着分析。
“我们不能忽略社会背景给凶手带来的印记,他选择目前大热门的棒球而不是其他体育项目作为符号,说明他是深处日本社会主流文化中的人,而不是完全脱离社会的孤僻怪人。从文化层面来说,他应该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普通人’,只是在心理层面走向了极端。”寺林省二说道,“再考虑到凶手每一次都需要同时安置两枚炸弹,并且两枚炸弹间的距离并不近,所以他拥有车辆使用能力的可能性极大。
“再加上发生了如此多的案件,就算他每次都选择的是人流量极大的公共区域作案,也很难做到完全不引起任何关注,再加上炸弹客所必需的专业精密以及工具携带,我认为他驾驶那些看起来更偏向于工作车的可能性更大。同时,大概会从事更偏向于工程或精细类的工作。结合工作车辆的判断,也许是某种工业或维护类的岗位,在公共事业单位担任维修、检修或点检工作,能够熟练使用标准化的工业工具并熟悉公共设施的维护流程与管线走向的可能性极大。”
“回到现在,相比起找到犯人,定位炸弹的位置或许更加重要。”越水七槻,“按照犯人之前的习惯,比如三年前他将诱饵炸弹设置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上。摩天轮代表了典型的娱乐、家庭、恋爱、无辜人群聚集的象征,他在将带有‘快乐’的元素当做诱饵。
“而到了第二枚炸弹,同样是以三年前为例,他选择了医院,与生命、死亡、治疗、脆弱紧密相连,目标人群是伤者、病人、医护,属于社会最需要保护的一环。他选择的是社会中被视为‘软肋’的一环,与娱乐性更高的摩天轮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而实现对警方良心的极端拷问。
“因此,我认为这一次,他同样会将第一枚诱饵炸弹设置在极端显眼,与娱乐相关的观光热门或者游乐园,而第二枚炸弹,则必定设置在社会认知中最不能够容忍受到袭击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