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你先去问问今天到场的美国人吧，虽然他们应该和本案没什么关系，但还是要走个流程的。”
没办法，权贵就是权贵，“任何人都有义务协助调查”里的“任何人”显然不包括他们。
没证据没线索就去动人家，只会导致自己的调查处处受阻。
诸伏高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该强硬的时候强硬是对案件负责，但乱莽到处得罪人那就是自己给案件调查找麻烦了，要不然他提出那个推测时，也不至于那么小心翼翼。
大家都行动起来了，纪一自然也没闲着，现在山崎家的律师到了，他要回去再和对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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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吗？”永田诚太再次面对警方的询问，犹豫了一下，“工厂管理层向员工中安插内鬼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反而属于行业内非常常见的行为，因为他们只要发现工人们有偷懒或者工作量并不饱和的行为，就能有充足的理由在谈判桌上压低工资。”
“那么，抱歉我多嘴一句，工厂的薪资和福利待遇怎么样？”越水七槻很自然地问。
她的言下之意是“这里的管理层山崎家，是否属于那种会愿意为了压低工资而向普通员工中派出内鬼的黑心资本家”。
“很糟糕的就是，这就是这个工厂现在面临的事实。”永田诚太叹气，“实际上，我的意思是，就算没有去世的中田孝介，我也完全不怀疑他们在员工内部安插了内鬼，因为不论何时，每一次我们试图在协商谈判中提高工人的薪资或者福利待遇，他们总能拿出让我们无法反驳的各类实际案例来证明‘工人不努力’，这也就导致三洋重工作为业界顶尖的企业，在普通工人的薪资和福利待遇上，一直处于行业内很低下的状态。”
永田诚太面露苦色：“虽然很不愿意相信有人会为了一己私欲背叛大家，但是事实就是，这里肯定存在内鬼，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而且……虽然说死人的坏话不太好，我也的确听到过一些工人偷偷和我抱怨说，他们怀疑中田孝介就是内鬼。然而因为上一次关于薪资和福利的协商谈判时，中田孝介还没有入职，所以我一直劝说大家不要因为中田孝介孤僻不合群就去怀疑人家……没想到……或许他们安插进来的人并不只有一个……”
另一边，纪一也在律师到场的情况下再次和山崎一家开始对话。
说是山崎一家，但实际上参与问话的人也只有山崎隆雄和长子山崎明仁，至于山崎隆雄的夫人山崎杏里，次子山崎友宏和两位儿媳妇瑠璃子、麻里都没有出现。
“或许在之前大多数工厂的管理层都会这么干，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在引入和安装传感器了，这不是什么秘闻，再说上一轮的谈判我们已经大获全胜，有什么必要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内鬼？如果他们还因为贪心想要闹事，至少也要再等一段时间，证明他们已经在全力工作了不是吗？”山崎隆雄反驳，“距离上次谈判才7个月不到，就算他们自己觉得我们再找不出任何证据，至少也要再过半年才会开启谈判，而到了那时，我们早就完成了大部分传感器的安装，哪里还需要安插什么内鬼？”
“如果你们想要调查的话，倒不如去查查那个叫中田孝介的人会不会是其他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偷偷观察工厂的管理层，甚至试图和办公区的人交流，那不应该是一个本分的装配工该干的事不是吗？”山崎明仁开口，“我的意思是，或许……”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父亲和律师狠狠瞪了一眼，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