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怕了你了。”哥哥拗不过她,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清华的学生有人脉,有资源,搞几套高质量的模拟题不是难事。
半个钟头后,他挂了电话:“行了,我找人大附和清华附的朋友帮你问了,他们那有最新的内部模拟卷,还有一些名师自己出的押题卷,明天就能拿过来。”
高媛媛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哥哥的胳膊晃了晃:“哥,你太好了!”
第二天,高媛媛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大摞卷子,再次来到了郑辉的酒店。
“当当当当!”她把那厚厚一叠卷子往桌上一放。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郑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拿起来翻了翻,什么《黄冈密卷》、《海淀名师点睛》、《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各种他上辈子学生时代的噩梦,竟然在这个时空重逢了。
“这些都是我去年用过的宝贝!”
高媛媛一脸骄傲地拍着那堆卷子:“还有这些,是我哥托人从清华附、人大附弄来的内部题,外面根本买不到!”
她抽出一张数学卷递给郑辉:“你试试这个,这才是真正有水平的题。你之前做的那些太小儿科了,对付高考根本没用。”
高媛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你做做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我成绩跟我哥没法比,但有些基础题我还是会的。
实在不行,我还能打电话问我哥,他是清华的,肯定能给你讲明白。”
她是真心想帮郑辉。
在她看来,郑辉是澳门人,没受过内地这种地狱模式的应试教育训练。做这些题,肯定会很吃力,甚至会抓狂。
到时候,她就可以在旁边温柔地给他讲解公式,告诉他解题思路。
那种红袖添香夜读书的画面,想想就觉得美好。
郑辉看着高媛媛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其实不需要这么高难度的训练,港澳台联考的难度,大概也就相当于内地高一高二的水平。拿这种冲刺清北的卷子来做,属于杀鸡用屠龙刀了。
不过看着高媛媛跑得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额头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没忍心拆穿。
“行,那我试试。”
郑辉拿起笔,摊开那张数学卷子。
第一题,集合。
很简单,一眼出答案。郑辉笔尖一动,选A。
第二题,复数。
也不难,稍微算一下就行。
郑辉开始做题。
起初,他的速度并不快。毕竟很多公式在脑子里沉睡了太久,需要一点时间去唤醒。
高媛媛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卡住了吧?思考了吧?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常的做题节奏。
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准备随时开口指点。
“这道题考察的是三角函数的诱导公式…”她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完。
郑辉手里的笔突然动了。
刷刷刷。
一行行算式流淌出来,逻辑清晰,步骤简洁。
最后,画上一个句号,写出答案。
高媛媛把嘴闭上了。
郑辉继续往下做。
随着一道道题目被解开,他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台生锈的机器正在被加上润滑油。
那些原本模糊的知识点,在系统的辅助和重生带来的身体机能强化下,开始迅速变得清晰、活跃。
他的思维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需要在草稿纸上演算半天的步骤,现在直接在脑子里就能完成推导。
眼睛看到题目——大脑瞬间提取相关公式——逻辑构建——得出结果——手写答案。
这个过程,流畅得可怕。
填空题,过。
选择题,过。
到了大题。
立体几何。
需要在脑子里构建空间模型,画辅助线。
郑辉只是扫了一眼图形,那个三维结构就在他脑海里自动旋转起来,辅助线应该加在哪里,一目了然。
“这里要作垂线…”高媛媛刚想提醒。
郑辉已经在图上画出了一条虚线,位置精准无比,正是解题的关键。
高媛媛瞪大了眼睛,这反应速度,比她哥当年还要快!
郑辉完全沉浸在了解题的快感中。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让他觉得无比顺畅。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旋律。
半个小时。
一张通常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完的数学模拟卷,被填满了。
就连最后那两道据说是奥数变种的压轴题,也被郑辉写满了步骤。
郑辉放下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
“爽。”
他转过头,看到高媛媛正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墨水?”郑辉摸了摸脸。
高媛媛回过神,她一把抓过卷子,拿过旁边的参考答案开始核对。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大题…
步骤和答案一模一样,甚至有些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简练。
只有最后一道题的第二小问,因为计算失误,最后的结果差了一点点。
一百五十分的卷子,这起码能拿一百四十五分以上。
这可是HD区的模拟卷啊!是给那些尖子生做的啊!
高媛媛放下卷子,咽了口唾沫。
她原本想好的剧本是“知心姐姐辅导落魄才子”,现在变成了“学霸现场教学”。
“郑辉…”高媛媛看着他:“你以前在澳门,真的没学过这些?”
“没学过这么深的。”郑辉实话实说:“不过刚才做着做着,突然觉得好像通了,很多东西一看就明白该怎么解。”
这就是重生福利?还是系统潜移默化的改造?郑辉不知道,但他很享受这种状态。
高媛媛有些受挫,但更多的是崇拜。
这个男人,会写歌,会唱歌,长得帅,现在连做题都这么变态。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高媛媛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戳一戳郑辉的脑袋。
手伸到一半,她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亲昵了,又有些慌乱地缩了回去。
郑辉笑了笑,拿起那张语文卷子:“趁热打铁,把语文也做了吧。正好你帮我看看作文,你读的文科,这方面你是行家。”
高媛媛脸红了一下,小声嘀咕:“在你面前,我哪敢称行家…”
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坐好,帮郑辉研墨铺纸,或者整理下一张卷子。
既然当不了老师,那就当个书童吧。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看他认真做题的样子,也挺好的。
窗外,京城的黄昏降临,路灯亮起。
房间里,灯光温暖。
郑辉笔耕不辍,高媛媛在一旁静静陪伴,偶尔帮他倒杯水,削个苹果。
那一摞被高媛媛视为大杀器的试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