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眼睛一亮,双手伸过来握住郑辉的手:“哎呀!真的是你!刚才我和老伴在那边看了半天,越看越像!”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老头子,真是郑辉啊?”
邻桌一个穿着旗袍的老太太也走了过来,满脸激动。
“真的是!真的是!”
老先生握着郑辉的手不肯松开,手劲还挺大:“郑先生,昨晚的春晚我们看了!就在酒店房间里看的!唱得太好了!”
“过奖了。”郑辉微微欠身。
老先生眼眶有点红:“不是客套话,我离开祖国四十多年了,一直在美国。这次回来,是想看看老家。
昨晚听你唱那首《我和我的祖国》,特别是那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我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们这些在外面飘着的人,就像你歌里唱的浪花。海在那边,我们就在那边。海要是干了,我们也就没了。”
老先生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周围几个人听到声音,放下早餐走过来。
一个女人凑上前,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女人把笔记本递到郑辉面前:“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在新加坡,她天天听你的歌。”
郑辉放下餐盘,他接过女人递来的纸笔,在纸上写下名字。
“郑先生,我们合个影吧。”另一个男人举起一台柯达相机,他走到郑辉身边。
郑辉没拒绝,他站直身体看向镜头,男人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这些人都是外商和华侨。
一位外商递上一张名片:“我在雅加达开超市,我想把你的磁带摆在收银台旁边,我能拿到海外代理权吗?”
“海外代理权已经签给宝丽金了。”郑辉客气接过名片:“您可以联系宝丽金的人,我把他们的电话抄给您。”
另一位女人开口:“我在意大利有几家餐馆,想在店里循环播放你的专辑,这需要付版权费吗?”
郑辉和对方说道:“您在店里放就行,不需要付钱,只要大家喜欢听。”
又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小伙子,我是从澳洲回来的。这辈子听了不少红歌,你唱得最有人情味。”
郑辉扶住老人的胳膊:“您过奖了,我就是按自己的理解唱。”
老人问道:“我在悉尼办中文学校,我想把你专辑的歌词印在教材上,让华裔小孩学中文,可以吗?”
郑辉赶忙道:“这是好事,我写张纸,授权给您免费使用。”
郑辉逐一和这些人握手,在纸上签名。半个小时过去,人群散开。
粥凉了,茶叶蛋也冷了。
郑辉拿起茶叶蛋囫囵吃了下去,端起碗一口气把小米粥喝光,然后把餐盘放回回收处。
郑辉走回房间,李宗明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李宗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郑辉进来,他站起身。
“老板,你吃完早餐了?”李宗明合上笔记本。
“刚吃完,你吃了吗?”
“在楼下吃了一碗面。老板,今天早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郑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宗明对面:“都是找我采访的?”
“对,昨晚春晚效果太好。你那首歌现在成了各大媒体的焦点。”
李宗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报纸。他把报纸摊在茶几上。
“你看《京城晨报》的评论。
郑辉打破了传统主旋律歌曲的宏大叙事,他用个人化的情感表达,拉近了国家与个体的距离。”
“《南方都市报》的评论。
这是流行音乐与主旋律的完美结合,郑辉展现了超越年龄的成熟。”
说完这些报纸评论,李宗明拿出笔记本,上面有采访清单:“央视《东方之子》栏目组打来电话。他们想给你做一期专访。”
郑辉疑惑发问:“《东方之子》?这节目不是一般只采访学者和企业家吗?”
李宗明解释道:“所以说你现在地位不一样了,他们看中你澳门青年的身份,还有你那首歌带来的社会反响。”
郑辉拍板:“接下这个采访,央视的王牌节目,能上就上。”
“白岩松提问很犀利,比如他可能会问你关于两岸三地音乐圈的看法。你准备怎么回答?”
郑辉道:“我就说音乐没有界限,大家都在为华语乐坛做贡献。不踩一捧一。”
“好,我一会给他们回电话定时间。”李宗明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还有《京城青年报》的娱乐版主编。”
李宗明继续汇报:“他们想给你做个整版报道,聊聊你创作《浮生》的心路历程。”
郑辉点头:“可以接,我后面都在京城备考,接受采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也发了邀请,他们想让你去录一期节目,我觉得可以接,做一些专辑宣传?”
郑辉倒是想去长沙橘子洲头看看那位,也想在长沙吃吃湘菜。不过他还是问道:“这个节目收视率高,但是咱们最近在京城要备考北电,时间上冲突吗?”
李宗明答道:“他们可以迁就你时间,一个月后等你考完试,去长沙录制就行,他们包机酒。”
郑辉同意:“那就答应他们,考完试正好放松一下。”
李宗明合上笔记本:“老板,还有十几家小报纸和电台的邀请。我都帮你推了,你现在要集中精力准备北电的考试。”
“做得对,接下这几个大媒体的采访就行。其余时间,我要闭关看书。”
“明白。”李宗明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