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啥啊?这就是咱们东北人的待客之道!”
赵本山把帽子一摘,豪爽地笑道,“到了这儿,就得敞开了吃,哪怕剩下了,也不能让盘子见底儿!”
很快,菜流水地端了上来。
那锅包肉色泽金黄,酸甜的气味直钻鼻孔;杀猪菜是用那种大号的不锈钢盆装的,酸菜、白肉、血肠在浓汤里翻滚,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油亮油亮的。
高媛媛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分量的菜。
“来,整点白的!”赵本山给自己和任贤齐、郑辉倒满了白酒,给高媛媛倒了杯热露露。
“第一杯,敬这大年夜,敬缘分!”赵本山举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辉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烧下去,浑身瞬间暖和了。
“吃肉!贤齐,尝尝这锅包肉,小心烫!”赵本山招呼着。
任贤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适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这味道真特别!”
“好吃就多吃点!”赵本山笑着转向郑辉,“小辉,给人家姑娘夹菜啊,傻愣着干啥?”
郑辉拿起公筷,给高媛媛夹了一块白肉,又给她盛了一碗杀猪菜的汤:“喝点热乎的驱驱寒,这个不腻。”
高媛媛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气熏红了她的脸。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郑辉,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屋内,推杯换盏,热气腾腾。
赵本山讲着他在东北农村演出的趣事,逗得任贤齐前仰后合;郑辉偶尔插两句嘴,恰到好处;高媛媛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笑。
酒足饭饱,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桌上的菜还剩下一大半,正如赵本山说的,这就是东北人的排面。
出了饭馆,郑辉叫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在路边。
高媛媛站在车门边,看着郑辉,有点舍不得上车。
“回去吧,太晚了,家里人该急了。”郑辉说。
“那个……”高媛媛手抓着衣角:“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
郑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顿了一下。
“我有空的时候,可以。”
高媛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亮了两盏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我考完试吧。”郑辉说:“过几天我要考北电。”
“你要考北电?”高媛媛惊讶道。
“嗯,想去学点东西。”
“那太好了!”高媛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你以后是不是都要在京城了?”
“是的,行了,快上车吧。”郑辉帮她拉开车门。
高媛媛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冲着郑辉挥手:“郑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出租车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郑辉转过身,看见赵本山和任贤齐正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笑。
“行啊兄弟,这姑娘眼神都快长你身上了。”任贤齐打趣道。
郑辉摇摇头:“就是个小妹妹。”
赵本山打趣道:“拉倒吧。哥是过来人,那眼神,那是想跟你过日子的眼神。你小子,桃花旺啊。”
郑辉没接茬,岔开话题:“赵老师,您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明天一早飞机回沈阳,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赵本山紧了紧皮夹克:“你俩呢?”
“我也回台湾,那边还有通告。”任贤齐说。
“我得在京城待着,准备艺考。”郑辉说。
“成,那就此别过。”赵本山伸出手:“以后去东北,提我名,好使。”
“一定。”
三人就在路口分道扬镳。